馨香满楼,谁能不恍惚?
赵暖的后脚跟被柜子砸到,剧痛袭来。
她没有停顿一下,冲上床单手硬生生套进芍药颈边的皮鞭缝隙中,试图让芍药能呼吸两口。
同时,她另外一边手扬起匕首,毫不犹疑地对着韦良才扎过去。
韦良才在金吾卫中,体格、功夫、气力都不是拔尖的。
但身为男子,从小就比或贫苦、或娇养的女孩们吃得好、吃得饱。
力气便也是碾压赵暖们三人的。
所以在赵暖举匕首的时候,被勒着脖子的韦良才迅速将鞭子全握在一只手中,腾出另外一只手,架住了匕首。
“呀!”林静姝咬牙,手上再次用力。
红纱已经勒入她掌心肉中,血珠滴落。
赵暖一手用力,另外一只护着芍药大动脉的手掌也开始流血。韦良才来回拉扯,鞭子上的倒刺让赵暖掌心血肉模糊。
“我……我不会输的!”芍药脸色已经发青,她双手放开护着脖子的手,去挠韦良才的脸。
她几乎已经陷入昏迷中,手上的动作是下意识反应,没有什么准头。
“芍药,芍药!”赵暖低吼,“你插他眼睛,只要插准一次,我们就成功了。”
韦良才也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听到赵暖这话后,他大吼一声,想要站起来。
芍药昏昏沉沉,她双手发软,用不上劲儿。
韦良才太谨慎了,一开始就将她头上的发饰全部摘掉。
突然,耳边的叮当让她想起了什么。
“啊!”芍药尖叫一声,聚集起全身力气。
她毫不犹豫的扯下耳坠,月牙形状的吊坠杀不死人,但能割破薄薄的眼皮。
韦良才无声惨叫,松开手捂自己左眼。
赵暖趁此机会,双手握刀,猛插入韦良才脖子。
韦良才捂着眼睛的手没有放下了,他开始抽搐。
赵暖拔出刀,血喷射了她一身一脸。
芍药脖子上的鞭子被倒刺勾着,没人拉着,也依旧保持着原样。
她大口呼气,摸了摸自己温热黏腻的脸颊。
“活……活着?”
林静姝读懂芍药的口型:“点点头,我们活着。”
说完,林静姝力竭。松开手,红纱还勒在她掌心的肉里。
“嘶……”倒吸一口凉气,将红纱剥离开。
“咚!”
芍药仰面躺在床上。
赵暖紧张低喊:“芍药!”
芍药偏头看她,泪中带笑。
她张嘴无声,一遍又一遍说:“活着。”
拉来衣裳给芍药盖上,赵暖轻轻摸着她额头:“接下来你要自己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芍药握住赵暖的手,她不想点头。
“你别怕,就几息好不好?”
林静姝也蹲在床边,安抚芍药:“等这事儿过去,你就能过正常日子了。或你想开间铺子?或者……跟我姐姐一样买座山头,你占山为王!”
“好。”芍药张嘴,无声说好。
等赵暖跟林静姝从后墙窗户翻出去,芍药挣扎着用手扣响墙壁。
“哒哒哒”
刚刚还一脸痛苦的牡丹停止挣扎,她在听。
邵奇文掰过她的脸:“怎么不叫了?”
“哒哒哒,哒哒,哒”
邵奇文也听到声音了,他疑惑的朝发出声音的墙面看去。
牡丹目露激动,是芍药在发暗号!
是她们约好的暗号!
牡丹飞速翻身,从邵奇文的身下爬走,滚到床下。
她假装撞倒床下的靴子,实则顺走了邵奇文插在靴子口的匕首。
这个举动是牡丹看到邵奇文脱鞋露出匕首时,自己想到的。
计划中应该是芍药勒死韦良才,她再吸引邵奇文过去,嫁祸给他。
可芍药去与那位赵娘子交易回来说,如果临时想到更好的点子,可随时改变计划,只要目标不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