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归世界。

这才是修真界在世界之间所显现的真正的名字。

在仙界那个高级世界的附属名单里,像愿归这样的中级世界,并且同样是修道为主的世界,足足有三十多个。

要是都叫修真界,那不乱套了。

所以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名字,登记在册,明明白白。

愿归,愿归。

这个名字不是仙界给取的,是愿归世界自己上传的。

从祂连接上仙界的那一刻起,这个名字就刻在了附属契约的最顶端。

以为祂诞生意识的那一刻,祂就只有一个念头。

祂要回到【母亲】的怀抱,十几亿年,这个念头一直清晰。

如今,这份执念终于迎来了终章。

仙界那边,愿归世界飞升上来的修士们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回归。

他们的修为太高了,愿归世界承受不住,所以要么封印修为,要么自废修为。

大多数人选择了前者。封印好歹有个盼头,自废就什么都没了。

而且还有个说法——以仙人之身殉道,世界能得到的力量会多一些。

谁不想给自己的老家多留点东西呢?

愿归世界之所以被第一批放弃,原因很简单:飞升人数太少了。

从连接上仙界到现在,拢共就飞升了五百二十二位仙人。

听着不少,可放在仙界那个大池子里,连朵水花都溅不起来。

跟何况如今五百多人在连绵不断的对外战争中,也只剩下了三百多人。

而其他中级世界,哪个不是还至少有个千人?就愿归最寒碜。

更寒碜的是,他们这剩下的这三百多人在仙界也没什么建树。

核心权力没碰到,高级势力没进去,混了这么多年,还在边缘地带打转。

不是他们没野心,是野心被别的东西压住了。

而且...他们有软肋。

别的世界飞升上来的人,大多各顾各的,谁管你老家怎么样。

可愿归世界这帮人不一样。

他们抱团,他们护短,他们拼死拼活搞到的资源,总得往老家寄回去一些。

那些仙界的原住民看他们的眼神,跟看冤大头似的——一群蠢货,辛辛苦苦修到仙人,就为了养下面那帮废物?

他们也不在意。

仙界这地方,竞争激烈得吓人,一个中级世界出来的修士,想在这种地方出头,太难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仙界虽说是仙人遍地走,但也不是人人都是仙人起步。

那些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天资再好,也得经过漫长岁月的修炼才能摸到仙人的门槛。

这中间出点意外、中途身陨的,大有人在。

所以,一个拥有三百多位仙人境界修士的势力,在仙界并不算弱。

只是跟那些顶尖势力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他们独占了一块贫瘠的区域作为据点,穷是穷了点,但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

他们还把那块地经营得像模像样,甚至还会收留一些无依无靠的小生灵。

这在弱肉强食的仙界简直是另类。

所以别的势力看他们,眼里全是嗤之以鼻。

养那些没用的玩意儿,能给你们涨半点战力?

不过,虽然看不起,一般情况下也没人会刻意去挑衅他们。

毕竟那帮家伙穷归穷,护起短来也是真麻烦。

谁也不想为了块贫瘠的地皮,惹上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今天。

就在愿归的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准备打包走人的时候,十神殿——那个高级世界最顶尖的势力,神明们的居所——突然炸开一道冲天红光。

紧接着,一道神谕砸下来,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在整个仙界回荡:

【愿归背叛!神罚开启!!】

收拾得差不多正准备启程回家的愿归人:哈???????

啥?

背叛?

我们背叛谁了?

愿归世界的修士们集体懵了,回家探亲也不许了!!????

虽然他们回去了没有想回来.....但他们又没有明说出来!

同一时间,愿归世界内部。

在殷长安和周琼云的补充讲解下,各大势力的掌权者们终于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们说殷长安那个小魔头的天赋怎么这么恐怖。

从仙界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看,那些仙界的原住民,从出生起天赋就远超愿归世界的人。

各种稀有体质,愿归出一个都算稀奇,仙界那边多了十倍不止。修行速度更不用比,人家一年顶这边十年。

殷长安那恐怖的天赋,如果是因为她来自一个比仙界还要更强大的世界——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药王谷的老谷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茶杯震得蹦了三蹦,“我就说那丫头天赋怎么邪门成那样!跟不是本地人似的——合着她真不是本地人!!!”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刀修嗓门大得像打雷,“我就没见过哪个渡劫期能把修真界搅成那样的!原来是仙界的底子——不对,比仙界还猛!”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同时猛拍大腿。

他们之前还在那“区区殷长安”,现在看来,明明是他们的世界耽误了人家!

再看看殷蓝知和周琼云!!

他们之前还在那庆幸殷长安没在修真界搞出太大乱子,现在看来,是他们的世界耽误了殷长安啊!

这天赋要是在她本来的世界,说不定百岁就升仙了也不是不可能!

在他们这儿白白磋磨了六百年,说到底还是愿归世界的资源太差,拖了人家后腿。

不过也有人心思转得快,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殷长安是在愿归世界长大的。

幸好这孩子在这里有了牵挂。

要不然,以她那个来历,愿归世界怕是连人家的眼角都够不着。

一个看着很年轻、头发却已经花白的女人,一直闭着眼睛坐在角落里。

她手里捧着一个龟壳模样的法器,整个人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周围已经热闹起来了,她也没反应。

直到有人拍了她一下,她才猛地一颤,像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

“这便是……”她的声音有些发涩,“爷爷他们卜出的那一线不可琢磨的生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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