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点头应着:“放心吧陈书记,会招待好这位老师的。”
“这老师叫李英才,到时候我可没时间送他过来,你们自己迎接一下。”
“好的陈书记。”
陈胜海走后,陈衍就跟宋昀沟通一下这位老师的住宿跟吃饭问题。
正好食堂还有空屋子,就腾出一间给老师住着,吃的话就跟宋昀他们一起吃。
都整理妥当后,就等着这位老师的到来。
第二天响午的时候,那叫李英才的老师才过来。
石仔负责放哨,看着位穿着的确良衬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子走进村子,他立刻跑去报告。
“来了来了,衍哥,你们等的老师来了!”
宋昀正跟陈衍在分鱼苗,听见喊声站起来,赶紧放下手里的网兜。
其他人闻声也都凑过来一起集合,等着欢迎这位到来的李老师。
李英才提着个包,已经走到榕树头下面。
他皮肤白净,手指修长,一看就不是常年下地干活的人。
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站在阳光下,倒真有些读书人的斯文气。
“这就是县里请来的老师啊?”周芳小声跟旁边杜丽娟小声说:“长得还挺斯文的。”
杜丽娟也觉得这李老师长得很讨人喜欢。
但总觉得哪不对劲,她歪着头看向宋昀。
“阿昀,你确定这是陈书记说的那位培育出鱼苗的老师吗?
在海边培育鱼苗风吹日晒,怎么还能这么白嫩。”
周芳反驳道:“有些人天生白皮嘛,你看阿昀就晒不黑。”
“行了,你们别议论了,老师已经到了。”
陈衍已经主动迎接上去。
“李老师您好,我叫陈衍,是榕溪村的代理村长。”
李英才回握着陈衍的手。
“陈队长您好你好,各位同学好。
我是李英才,之前在邻省专门做海鱼培育的。
陈书记跟我介绍了你们这边的情况,说是遇到了一些技术难题,我正好有点经验,就过来看看。”
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语速不快不慢,听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周芳第一个接话:“李老师您好,我们正愁轮虫培育的事呢,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李英才看向她,温和地笑了笑。
“轮虫培育确实是前期比较关键的一环,水质,温度,饵料,哪一样不对都不行。
回头我去池子边看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周芳连连点头,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崇拜。
宋昀走上前去,伸出手来。
“李老师您好,我是宋昀,这边鱼苗基地的学生负责人。
陈书记之前跟我们提过您,说您在鱼苗培育方面很有经验。”
李英才握住宋昀的手,没有马上松开,而是仔细看了她一眼。
“宋昀,这个名字好听。”
他笑着说,“陈书记在路上就跟我说了,说这边有个女学生特别能干,专业知识扎实,做事也认真。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宋昀把手抽回来,客气地笑了笑:
“陈书记过奖了,我们也都是在摸索阶段,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正好跟李老师学习。”
“客气了客气了,互相学习。”
李英才摆了摆手,“我在来的路上大概看了一下你们这边的资料。
榕溪村这个鱼苗基地选址选得不错,水源好,底子也好,就是技术上可能还缺一点火候。
不过没关系,我在省外那几年专门就是攻克这个的,各种情况都遇到过,你们的问题应该不难解决。”
周芳又凑上来:“李老师,您之前在省外具体是做什么项目啊?”
李英才转头看她,耐心解释道:
“我是在邻省一个大型渔业基地做技术顾问,那边有上千亩的水面。
主要做海鱼苗规模化培育。
我在那边待了三年,帮他们把鱼苗成活率从四成提到了八成以上。
后来家里有点事就回来了,正好县里找到我,说这边也有个项目需要人指导,我就过来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几个数字一出来,几个学生都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四成提到八成,这个提升幅度确实不小。
杜丽娟好奇地问道:“李老师,您那边用的培育系统是循环水还是静水?”
“循环水。”
李英才回答得很快,“大规模的基地肯定是做循环水,水体利用率高,污染也小。
不过你们这边规模不大,前期用静水也没问题,关键还是在于管理。”
杜丽娟点点头,没再问了。
宋昀站在一旁,听着李英才说话,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李老师,您之前在省外主要培育的是哪个品种的鱼苗?”
“很多,黑鲷,海鲈,金昌等等,大黄鱼也有,不过那是后期了。”
李英才说起来头头是道。
“品种之间很多技术是相通的,关键是把水环境控制好。
鱼苗这个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谁都能干。”
宋昀又问:“那您在轮虫培育这块,用的是什么样的培养方式?”
“这要看具体情况。”
李英才说,“你们这边水温、水质的数据我还没看,等我看完了再给你们出一个具体的方案。
每个地方的水源条件不一样,不能照搬别处的经验。”
听起来合情合理,宋昀便没再追问。
“李老师第一天到,先到宿舍休息吧,工作的事后面再说。”
石仔过来领着李英才往口堂去。
宋昀她们回到基地继续工作。
陈衍看她表情不大对劲。
“怎么了,对那位李老师有意见?”
宋昀摇摇头:“说不上来。”
陈衍也想说这种侃侃而谈的人不大像是个实干家。
但是想想自己一个门外汉没评论的资格也就不开口了。
两人拿起网兜继续工作。
石仔又在口堂门口那喊话。
“阿昀,阿昀,李老师让你来一下。”
“什么事啊?”
石仔扯着嗓门应道:“不清楚!”
宋昀只能把网兜又放下。
陈衍不大放心:“我跟你去吧。”
“没事,我就去看看。”
怎么也是陈胜海请来的人,总不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