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骨碌爬起,洗漱早餐毕,驱车直奔医院住院大楼。十分凑巧,几个医务人员迎面走来,其中为首者盯着我看了许久,才开口问:“陶先生,你回来啦?你可叫我们找你好久啊!”
我定神一看,原来是麻师范护士长,激灵打了一个冷颤:“领导,不欢迎我回来吗?”
麻师范用凄惨而沙哑的声音说:“欢迎,我院再多住进你这种人,恐怕医院的高丽参就要脱销啦!”
我情不自禁地喊道:“高丽参脱销?有如此严重!”
麻师范瞟我一眼,不得不感叹:“当然,你随便问哪个护士都行,你突然失踪,我们就是失职,当月的奖金都因此而被打水漂了。喂,你还来医院干什么?”
我大有跌落的感觉:“看望韦将军呀!”
麻师范吞吞吐吐感慨地:“韦将军早就出院了,监护你们的公安人员也得解放撤喽!”
我有如晴天霹雳的惊奇:“韦将军什么时候出院的?”
麻师范响遏行云:“你失踪没几天他就出院了。”
我顺时而动:“哦,岂不是因祸得福?”
麻师范用慢工出细活的口吻:“喂,还因祸得福?小护士们都恨不得咬你一口!她们都说那个月一下子每人就丢失了几双高档长统袜!”
我拿出了五百元交给麻师范,似乎有些文质彬彬:“护士长,我赔我赔,行不?”
小护士刘惠阳嘴甜心苦地嘲笑:“陶先生,谁要你赔呀?莫讲得的话,我们可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麻师范不但拒收我交给她的五百元,而且说话别具一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只是说说而已。……”
刘惠阳一脸认真相:“把钱拿回去喽,莫小看人好咩?”
我不由吞吞吐吐:“这……这……真不好意思。”
我望着她们匆忙离去的身影,再看看手上的钱,忍俊不禁的干笑。……
我收起钱,转身欲离,突然,一辆120救护车疾驶而来,就在我跟前刹停。从车上推出一辆急救车,车上躺着一个血淋淋的女人!车的周围紧跟跑着几个护士和一个老妇。
“快呀,别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老妇娇喘吁吁地说。
我发现这个老妇的声音很耳熟!定神一看,她就是杜维维奇!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说,躺急救车上那个血淋淋的女人就是古兰微露!?
“杜维维奇,你是杜维维奇?”我猛然大喊,我的心一下便抽到了嗓门,也自觉不自觉地跟着推车奔跑。
“是我呀,陶雁明!想不到在医院又遇见你!”杜维维奇边跑边说。
“怎么回事?!”我疑惑的问。
“都是为了你!古兰微露被车撞了!”杜维维奇模样还真有些天怒人怨的。
“都是为了我?怎么讲!?”我大为震惊。
“其实,你心中很明白,这还用问吗?”杜维维奇好像生气了。
“撞车怎么会与我挂得上钩呀?”一阵急跑,可叫我有些力不从心。
“拜托你别装蒜啦,等一会我会给你细细说来的。”杜维维奇无奈地说。
“这么说,古兰微露撞车,真的是我害的了?”我开始喘粗气,如今果不其然。
“嘿,以为是冤枉你,是吗?”杜维维奇惊诧道。
“我没有这样认为呀!”我似乎被气坏了。
“喂,你为什么来医院?”杜维维奇突然想到。
“我来看望一个病人。”我实事求事。
急救车推进抢救室,杜维维奇和我就被挡驾在抢救室门外。
“杜维维奇,古兰微露伤得重吗?”我不紧不慢地问。
“很重,如若逃过此劫,她的生命便堪称从死神手中抢夺回来的。”杜维维奇愁肠寸断地说。
“那古兰微露伤得不轻啊!”我一阵麻酥。
“当然喽!”杜维维奇愁眉苦脸。
“杜维维奇,你们为什么也到广州?”我好生奇怪。
“也是为了你呗!”杜维维奇坦荡地。
“不会吧?”我持怀疑态度。
“真的。我们此次远行最终堪称完美。中国之旅,让人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国内嘈杂和身边繁琐的事务,虽短暂,但美好。亲身感受到中国的美丽风光,才知道,原来那里也可以像天堂一样美!更值得幸运的是,我们在中国寻找到了三十年前的最爱,我们共同的初恋情人陶雁明先生!”杜维维奇娓娓道来。
“我可是有妇之夫,你们……唉,我不想再碰年轻时那种艳情。”我感到十分尴尬。
“陶雁明,你说得倒轻巧,我和古兰微露可是指天发誓非陶雁明不嫁!三十年如一日,永保纯洁,永不嫁人!哪怕等到终生,也要为你守住贞洁。我们寻找了三十多年,也等了三十多年!三十年来,岁月难以粉碎我们的梦想,希望依旧萦绕在我俩心中。三十年来,卡特尼娜经历的磨难太多了!她与你从法国回中国奔丧后,便急速与你举行婚礼,接下来,放弃学业成了你爸陶世轩将军的女秘书,然而,陶将军在你回法留学期间,竟然奸污了儿媳妇卡特尼娜!致使她怀孕生下小孽种。老爸居然在卡特尼娜坐月时,仍对她毫无人性的摧残!她果敢的用他的‘中正剑’朝他下腹猛刺,然后逃亡国外,流入黑社会。……从此卡特尼娜离你而去,为了不被人凌辱,她竟违背自己的意志,嫁给一个她不爱的老男人黑帮头脑人物桑拿松柏,成了桑拿松柏的第六个小老婆。更可笑的是,桑拿松柏却是她初恋情人桑拿子龙的老爸!!”杜维维奇神采奕奕,将其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哇,你们是克格勃?调查得如此清楚?”我心里不禁一惊!
“当然,有心人嘛!雁明,我所说都是事实吧?最后有情人千里来相会,终于盼等到缘分的到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居然在你的家乡邂逅,所以我们如同铁树开花,千载难逢,你到哪里我们就跟到那里。……”杜维维奇口若悬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