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鸣,本来我不想讲的,现在我不得不说了,陈阿姨所言极是,夫妻一场嘛,好说好散,不要把对方视为仇人,夫妻不成朋友在嘛!再说你们离婚既不是感情不合,又不是原则问题,而是为了双方的牛脾气死顶,凡事谁都想争个赢家才离婚的。”张有喜面带怒火,眼光已凉成一把剑。
“爸,此理我懂,可是说容易,做起来就难啦!”张鞭鸣强词夺理。
“何难之有?不想做一个好男人就容易!”张有喜愕然。
“爸,话不可能这么说。”张鞭鸣死撑着。
“我这样说你都不听,当成耳边风!还要我如何说?”张有喜嘴角溢出一丝轻蔑的笑。
“鞭鸣,我不得不说两句了!你啊,就是牛得犟得有一种独自临风的傲气!不知你是否认真听到了没有?陈阿姨和你爸把话都说到点子上了,听她们的话没错的。他们都活了大半辈子了,经受过许许多多风风雨雨,见过世面,受过挫折,而总结出来的经验。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韦塔敏起身沉着脸,目光直直地盯着张鞭鸣,一字一句地说。
大厅顿时沉静下来,挂钟轻轻地敲打了十下!
“鞭鸣,听到了没有?在问你呢!”韦塔敏走到张鞭鸣跟前问。
“听到了,外公。”张鞭鸣不乐意地回答。
“鞭鸣,我不想多讲了,我想送给你做人的最起码的资格人生十点:‘上班从容点,下班轻松点,对家珍爱点,做事豁达点,凡事看开点,朋友多交点,玩的高雅点,吃的科学点,官场淡薄点,花钱悠着点!’最后,我强调一点听陈阿姨和你爸的话没错。你们接着谈,我累了,要休息啦!”韦塔敏拍着张鞭鸣的肩膀说。
“爸,我扶你回房休息?”张有喜问。
“不用了,你们要借助大家的力量,好好地开导这个木头人。”韦塔敏说罢,一步三摇地回到自己房间和衣抱头就睡。
可是,千头万绪,反转难眠,无尽的思索,无法跨越的思绪,在人生的长河中乍现乍落,难以放手,难以摧毁,眼前又浮现出在医院与陶雁明对话争辩的一幕
“贤侄,你与卡特尼娜不是缘尽了吗?她不仅背叛你,而且回国复仇,她已不值你牵挂和相爱。”
“不不不,在这世上,我根本就不爱古兰微露和杜维维奇,只爱卡特尼娜一人!”
“你怎么这样傻又这么拗呀?”
“阿叔,我没有傻,也没有拗!尽管卡特尼娜回国复仇亲手枪杀儿子,还枪口对准了我,更对我老爸的尸体也不放过,孰可忍孰不可忍,罪该万死!但这一切都是我老爸一手造成的,这叫做报应,罪有应得!再说我与卡特尼娜没有缘尽,假如缘尽了,我就将曾经的美丽,曾经的痴狂,曾经的快乐,曾经的浪漫,一一珍藏。多年之后再回首,你会发觉,相互牵手走过的那一程,也许是一生最美的风景。它会像清冷暗夜里的一抹暖阳,在记忆里静静的流淌,也不失为人生一件特有意义的好事。阿叔,关于我与卡特尼娜是不是缘尽了的话题,就拜托你不要和我争下去了,说实在的,阿叔,我真的拗不过你。唉,秀才遇着兵有理讲不清!……”
“冤孽啊!贤侄,你的一番振振有词的理由,根本就不是理由,不仅不能说服我,而且倒使我对此事坚定了不可能干的信念,我才真正的体验到我真的拗不过你。不是秀才遇着兵有理讲不清!而是兵遇大秀才有理无理讲不清!”
“阿叔,误会了!可能我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说清楚,造成了彼此间的误会。我为何一定要这样做,这样做的后果及善后我都作了全盘的考虑和安排,我知道这是我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策,但是这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没有办法的办法啊!我决定以后隐居就像死了一样,在人世间蒸发,消声匿迹,永不露面,这一点我敢保证。”
“贤侄,这不是保证不保证的问题,这样做是违背我的良心,是伤天害理,万万使不得的,我们才能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不休?为何不去想个行之有效的好办法来应对呢!”
“好办法?还有什么好办法?阿叔,我不知想了多少天,从住院苏醒过来,我就一直思考这个问题,天天在想,时时刻刻都在想,头脑都快要想爆炸、想疯了!”
“贤侄,说真的,你什么忙我都可以帮,唯独这个忙恕我难从,虽然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且你将隐居就像死了一样,在人世间蒸发,消声匿迹,永不露面。但是说白了这个忙我还是不能帮。”
“为什么?”
“不为什么,贤侄,说千道万,总认为这样做是伤天害理的,万万使不得、帮不得。”
“走吧,今晚我们说了这么多话,就当我没有说好啦!以后……算了,也没有以后了。”
“贤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说,你走吧。”
“下驱逐令了?”
“我不想说,你不帮也会有人帮我的。阿叔,走吧。”
“谁帮?”
“佛帮。”
“笑话,你信佛?”
“当然。”
“佛是一种思想、一种信仰和一种宗教,它可能帮你吗?”
“能,我深信不疑。”
“为什么?”
“因为芸芸众生,佛最为行善,佛宽大为怀!”
“好吧,那就敬请你让佛帮此忙吧。”
“佛会帮的,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