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去啦!”韦罗理大声问。
“不是不去,我忘了一件事,我要送他一件礼物。”韦塔敏回头说。
“外公,什么礼物?”张鞭鸣感到释然,这个话题像抢救星一样解脱了他的困境。
“没空答你,等我回家后再慢慢告诉你。”韦塔敏停住了脚步,冷若冰霜地说。
不一会儿,韦塔敏匆忙下楼。
“爸,请等一等!”韦罗理用探寻的目光望着父亲走过自己面前,将掩门而去的身躯,猛然喊道。
“什么事?”韦塔敏头也不回、冰冷地说。
“还是让有喜开车送送你?”韦罗理望着父亲身后,忧郁地说。
“不必啦!你们继续背后骂皇帝吧!”韦塔敏依旧不回头、冰冷地说。
房门“砰”声关上。
“爸,你真是固执!……”韦罗理表面上很平静,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但内心里却十分失望。
门“呀!”的一声,又打开了!
“你说谁固执!?”韦塔敏推门进来,对着女儿劈头劈脸地问。
“你,老爸固执!不是一般的固执,而是很固执。”韦罗理满面挂笑,内心却紧张极了!
“好,有喜,开车送我去!”韦塔敏大口地喘着粗气。
“得令,老爸不固执啦!走吧。”张有喜喜出望外。
“这还差不多!”韦罗理激动得满眼泪花。
“外公好样的!”张鞭鸣顺水推舟。
一辆黑色轿车奔驰在大街上,风驰电掣般地朝中山医院驶去。
车内,韦塔敏不时掏出金怀表看了又看,催促说:“有喜,还能再开快些吗?”
张有喜注视着前方,心平气和地说;“爸,现在已经超速了,如若撞到警察就倒霉啦!”
“这么早,不会有警察的,碰上警察挨罚款算我的!”
“爸,市区里车多人多,再开快些是不可能的。”
“那你就尽量开快些吧,我担心陶雁明走了!”
“他是几时的飞机?”
“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今天早上要飞回美国,昨天,就是为了他提出帮他最后一个忙的问题,我没有答应,最后我们是不欢而散的。”
“爸,我明白了。”
轿车驶进中山医院,在医院的停车场上“嘎”然刹车,韦塔敏又再次掏出金怀表看了看。
他俩三步并着两步直奔住院大楼。当他们来到218号病房时,只见一个小护士从房内出来,开口问:“还没到看望时间,你们进来干什么?”
张有喜反应敏捷,笑道:“嘻嘻,我们不是看望病人,想看一看陶雁明先生是否退房走了?”
小护士笑逐颜开:“你们要找陶雁明先生?”
张有喜密切注视着小护士的反应:“没错,找陶先生。”
小护士楞楞地看着对方:“陶先生已经退房走了。”
张有喜感到一股凄凉从心头刮过:“何时走的?”
小护士深深地倒吸一口气:“半小时前。”
张有喜半信半疑,摇摇头:“不会吧,你不会跟我们开玩笑吧?”
小护士脸一沉,把房门打开说:“开玩笑?自己看去!”
韦塔敏和张有喜朝房内看去,只见陶雁明睡的那张床上已换上一个中年妇女!
“小护士,对不起,有烦你啦!”张有喜满面堆笑,抱歉说。
“对不起?有何对不起的!现在的人啊,就是多个心眼不相信人!哼。”小护士说罢掩门,脚下生风,扭着黄蜂腰,“咚咚咚”的离去。
“爸,怎么办?”张有喜问。
“你说呢?”韦塔敏反问。
“是否赶去机场,如果他还在候机的话,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对呀!还不赶快走!?”
他俩急步离开住院大楼,小跑着奔向停车场。
张有喜一马当先,跑在前面,与韦塔敏拉开了一些距离。突然一个人影停在他的面前,此人是那么熟悉,定神一看,原来是曾经带给他儿子欢笑、甜蜜和痛苦的张鞭长!
世界忽然停止,周围的人不复成在,他们像是伫立在一个荒岛,相互惊讶地注视着。张鞭长还是老样子,整洁的套装,美丽的脸庞,可是谁能想到,隐藏在她漂亮的面孔下面的却是一副孤芳自赏、傲慢得出奇的个性。
“爸,你也来医院?”张鞭长打破僵局,甜甜的问。
“是啊,我和外公到医院看一个病人,他已退房,将乘机飞回美国,我们得马上赶去机场给他送行。”张有喜微笑地看着张鞭长说。
“哦,你们去吧。”张鞭长疑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这时韦塔敏气喘如牛地小跑而至。
“鞭长,你……你也来医院看病?”韦塔敏喘着气问。
“外公,我定期来做胎检,刚巧在此地碰见你们。”张鞭长的口气隐含着倔强和骄傲。
“胎儿正常吗?”韦塔敏喘气依旧。
“正常。”张鞭长嫣然一笑。
“正常就好,正常就好。”韦塔敏容光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