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哦,卡特尼娜,行李袋里怎么这样沉呀!可不会是金子吧?”古兰微露感到这袋行李特别沉重,有些力不从心,对卡特尼娜打趣问道。
“如果说,这是一袋子金子就好呶,可惜啊,是一袋子石玩!”卡特尼娜微微一怔,然后嫣然一笑。
“石玩?卡特尼娜,你何时玩起石头来啦?”
“十年前。”
“呵呵,石龄不短哪!对那些死重烂笨的石头可有感情啦?”
“是的。”
“对的石头产生感情有何用?唉,算了,我不想说了,说给你听也不懂。”
“别小看人好咩?经你这么一说,我开始对石头产生兴趣了,很可能石趣会传染的吧?”
“没错,十年前,卡特尼娜受了我父亲的影响,开始对奇石产生了兴趣,且结下了不解之缘呢!可用‘爱石如命!’这四字来形容。”山野村子插话说。
“爱石如命!山野村子,此话怎讲?”古兰微露好奇地又问。
“卡特尼娜凡到一处,只要看见好的奇石,不问价格就收购、不惜代价便买!经过十年来的集累收藏,她的家啊,奇石满室,举目是石!如有机会你们到她家去看一看,她收藏的都是上乘奇石,好几个房间的奇异石头可叫你一下子难以数得清呢!”山野村子慢条斯理地说。
“喂,山野村子,你这张女人嘴啊,比女人有过之而不及挺能吹的!当然啦,吹牛皮不上税,也是见怪不怪了。”卡特尼娜讥讽说。
卡特尼娜一行数人不知不觉、谈笑生风地进入候船大厅,依次坐下等待上船。
一支烟功夫,卡特尼娜忽然与山野村子咬耳几句,山野村子给了什么东西给她放入包内,然后,卡特尼娜微笑着对古兰微露和杜维维奇伸出小手指,示意上洗手间,古兰微露和杜维维奇会意,均摇了摇头。卡特尼娜背起自己的挎包,独自朝候船大厅一角标有“洗手间”牌之处走去。
少顷,广播响了!开往旧金山的7357国际轮船开始排队验票登船了。
“上船吧。”山野村子对古兰微露和杜维维奇说。
“不等卡特尼娜了?她还没回来呀!”古兰微露盯着山野村子冷漠的眼睛说。
“不等了,她有船票,她登船后会找我们的。”
“这……不好吧?”
“喂,有什么不好,我们拿这么多的行李先上船,她一人干手轻脚的赶回来并不难。”
“嗯,走吧。”
“古兰微露,这回让我来拿这袋行李啦?”杜维维奇问。
“好主意!”古兰微露用纸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说。
山野村子居前,古兰微露和杜维维奇随后,他们排队验票、验护照,经过安检,然后登船。一切有序而顺利。
登船后,古兰微露和杜维维奇将两袋行李行放置在卡特尼娜的包厢后,山野村子很客气地对古兰微露和杜维维奇说:“你们辛苦啦!请便回到自己的包厢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们的。”
“好吧,杜维维奇,我们走。”古兰微露犹豫了一会儿,说罢与杜维维奇离开。
“哼,笨蛋。”山野村子掩上厢门,嘴里骂道。
这时,从候船大厅女洗手间匆匆忙忙跑出一人!
此人气喘吁吁直奔登船口,验票、验护照,经过安检,然后上船,可谓一气呵成!看来迟到者是最后一个登船的了。
须臾,汽笛几声长鸣,轮船徐徐离开港口码头,激起一朵朵浪花,泛起一圈圈涟漪。
不一会儿,杜维维奇在包厢床上呼呼入睡。
古兰微露躺在床上反转难眠。她独自望着这几平米的小空间百无聊赖,老觉得心口好像有什么堵塞闷得发慌!
她一骨碌爬起,决计去找卡特尼娜聊天。
古兰微露来到卡特尼娜包厢时,只见厢反锁着,正想敲门,抬举的手又放了下来,心中暗道:“也许她与保健医生山野村子在作保健?或许她也像杜维维奇一样睡着了!……”
古兰微露不得不返回自己的包厢又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
自从报上获知心上人陶雁明与世长辞后,她就没有好心情!整天心神不定,有如行尸走肉,惶惶不可终日。一连几天,吃不香,睡不甜,还犯了大愁!
古往今来,文人墨客,都对美好的爱情和思爱的夫妻,竭尽颂扬赞美之辞,称之为“连理枝”、“并蒂莲”、“鸳鸯和同林鸟”等等,如今非陶雁明莫嫁的她,枝连不理,莲不并蒂,成双捉对的鸳鸯和同林鸟变成了“单飞雁”!追求理想的爱情、渴望美好的婚姻成了南柯一梦!多少年来,五彩缤纷、如诗如画的企盼和等待,也成了破灭的美丽而短暂的肥皀泡!此时此刻,失去了陶雁明,真是又烦心又恼人,她为心上人付出了整个青春!人生失去了色彩,生活失去了意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唉,如今四十有几奔五十岁的人了,到头来还是落得个孤独一人寂寞而痛苦的过日子,自己的命为什么这样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