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在机场入口处排队进场的人群中,发现一个瘦高男人。此男人穿白纺绸长褂的老年人。他修长身材,国字型脸,显得瘦削而精悍。他俨然是遇变不惊的商贾。尤其是他那高高颧骨和金框眼镜后闪动的精明眼睛,一看便知此人处事深沉,韬略过人。
韦塔敏惊诧的叫起来:“杜中仁,他就是香港的大律师,陶世轩的绝密遗嘱是由他转交陶雁明的!”
“在哪里?”陈刚问。
“喏,就是他,就是他!”韦塔敏情绪激动的指着一个在登机入口穿白纺绸长褂、提一个棕色大公文包和黑色皮箱的瘦高老者说。
“他就是杜律师!?”陈刚眼睛闪亮。
“没错,他就是杜律师!他很可能偷看了遗嘱的全部内容,他曾无意说漏嘴向我打听过是否知道陶将军夫人坟地,想带领家人去祭拜。”韦塔敏肯定地说。
“所以,自陶雁明接受绝密遗嘱的那天起,陶雁明父子二人的一举一动就被严密地监视起来了。陈刚断言。
“很有可能。”韦塔敏耸了一下肩膀。
“03,03,我是02,我是02,听到请回话。”陈刚拿起对话机下了命令。
“03听到,请指示。”
“目标出现,请在第三登机入口截住一个穿白纺绸长褂、提一个棕色大公文包和黑色皮箱的瘦高个老者带到执勤室审查!”
“03明白。”
“喂,请你拿你行李跟我到执勤室接受检查。”蒙大古收起对话机,快步走到穿白纺绸长褂的老年人面前说。
“我的行李不是经过安检了,难道有问题?”瘦高老者问。
“有不有问题,到了执勤室才知道。”蒙大古冷淡地说。
“公安同志,经过安检的行李还要检查,你们耽误我的乘机怎么办?”
“不会的,请抓紧时间。”
“好吧,我可要告诉你,我是香港律师,耽误我的乘机你们要给我负全责!”
须臾,蒙大古呼叫;“02,02,我是03,我是03,听到请回话。”
“02听到,请说话。”
蒙大古回话:“经查明,该瘦高老者是香港律师,名叫杜中仁,没携带武器。皮箱的公文包里没有发现异常物,请指示。”
陈刚当机立断:“请予放行。”
“03遵命。”
各个场、站、港口的旅客差不多都已进入完毕,仍未发现“母狼”,大家正在疑惑,突然韦塔敏、曾几何几乎同时喊道:“陈队,你看,卡特尼娜,卡特尼娜!!”
“在哪儿,在哪儿?”陈刚问。
“就是这个跛脚老头!”韦塔敏一口咬定。
“什么,卡特尼娜成了跛脚老头了!”韦胜古大吃一惊,睁大了两眼。
“没错,就是那个神秘的跛脚老头!”曾几何的口气也十分坚定。
“神秘的跛脚老头?你们没有看错吧!”陈刚半信半疑。
“嗯,有点像,有点像卡特尼娜!对啦,我与她共事多年,她左眉里有颗‘草里藏珠’的美人痣隐约可见!越看就越像卡特尼娜。……”韦胜古眼睛睁得大大的。
“错不了,我救过她几次性命,虽然她现在剪去长发,改成男装,可那双吉普赛人的眼睛变不了!”韦塔敏情绪有些激动。
“陈队,我敢肯定,这老头就是卡特尼娜!因为她坐过我的出租车,她那法国型的小尖鼻子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还有,她左眉里那颗美人痣给我印象最深刻,不信你们可以验证。……”曾几何滔滔不绝。
这时,跛脚老头已通过关卡,登上了广州港口“友谊号”大客轮。
陈刚拿起对讲机喊话:“07,07我是02,我是02,听到请回话。”
“07听到,请指示。”
“目标已登上“友谊号”客轮,跛脚的白发老头就是卡特尼娜!按第三方案执行。”
“07明白。”
在“友谊号”客轮上,乘客陆陆续续上船入座。
这是开往旧金山的远洋大客轮,此时汽笛长鸣,徐徐离港。
陈刚率队赶到广州港口时,大客轮已破浪前去。他们一行十六人只得乘上两艘快艇尾追大客轮,几小时后陈刚、蒙大古、李强、练明明、陈述、刘婷婷和蓝帆等人在中国境内稍稍上了“友谊号”。
“友谊号”经过十多个钟头的行驶,终于驶离中国。
第二天,天麻麻亮,卡特尼娜在大客轮一包厢内的窗子边了望着远方辽阔而朦胧的海面,晨风吹佛着她那眼角爬满皱纹而得意忘形微笑的面孔。她虽然年过半百,但看去仍然很丰韵很健美。
早上9点正,大客轮上的用餐时间刚过,一场蓄谋已久、精心策划,你死我活的劫船大行动拉开了序幕。
“友谊号”驾驶室内。两个歹徒闯了进来!两支阴森森的枪口对准了正、副舵手的头脑。高个子歹徒下命道:“快,给老子马上改变航向,送我们上葫芦岛!!”
矮个子也用手枪比着正驾驭客轮的舵手下命道:“他妈的,聋了,没听见?马上改变航向,开往葫芦岛!!”
两舵手无动于衷。
两个歹徒恼羞成怒,不容分说,就猛地用枪柄朝舵手的头上狠狠地一击,他俩的头上立刻头破血流如注!
“听见没有?再不改变航向,就崩了你们!!”高个子歹徒遏斯底里地喊道。
正驾驭客轮舵手咬紧牙根,两眼盯着前方海面,默不做声,他考虑对策,脸不变色,视死如归。
矮个子歹徒持枪狂叫:“喂,你们真的不怕死吗!”说罢,“砰”的一声,副舵手应声而倒,死于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