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将空杯斟满酒,递给她说。
“杜维维奇,不好意思,我表错了情,喏,还回给你。”
杜维维奇瞅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古兰微露,两手各拿一杯酒,左一杯,右一杯,把酒喝完,杯酒重重放在古兰微露桌上面前。
“斟酒!哼,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一下有人高兴啦!?”
古兰微露一边斟酒一边说。
“得酒喝,当然高兴啦!嘎嘎,好酒量,佩服佩服!”
我对杜维维奇诚恳的说。
“杜维维奇,我想送给你一句心里话做人要学会释怀,因为是释怀一种超然,是一种解脱,不等于逃避,不等于忘记,不等于放弃。释怀是对自己的一种善待,释怀给你一片宁静,还你一片纯洁!成功了,你不会张狂;失败了,你不会迷茫;已有的,已是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何必斤斤计较?包括我和古兰微露,也要学会释怀,要宽宏大量。”
杜维维奇、古兰微露微微点头。
“谢谢,阿哥指点。”
杜维维奇白了她一眼,抢先建议。
“雁明哥,诗太简单了,换节目作对联好吗?”
我满口答应,想了想,又问。
“好啊,没有特别要求了吧?”
杜维维奇撒娇一笑,她把那‘特别要求’说得比较重。
“阿哥,想要什么特别要求?”
我知道她话中有话,只是一笑而过。
“特别要求没有,但有一个很普通的要求。”
旁观者清,古兰微露抢先说。
“愿赌服输,对么?!”
我开朗一笑,点燃烟说。
“正是此意。”
杜维维奇好象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运筹帷幄的将军一样,语气铿锵。
“没问题,但我有个补充,出上联之后,往下的都是对下联。”
我一听全明白,问。
你意简言之,就是‘一联多对!’,是么?
杜维维奇两手合十,笑呵呵地。
“正是此意,我先出句:杯斟残月天将晓。雁明哥,到你啦!”
我细嚼慢咽,发现蛮有意思的,恍若在敍述今晚‘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情怀似的,略略一想,便唾手可得。
“对句:帘卷西风梦未收。”
古兰微露咧嘴微笑,好象吃水豆腐一样,轻轻松松接了下来。
“对句:雨叩小窗夜已深。”
杜维维奇更是胸有成竹,喜形于色。
“对句:梦断秋风意不休。”
我开小差了,心想,“为何杜维维奇要拿今晚喝酒的意境来作对?她想抒发什么样的情感,还是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或是有什么样的隐情?……”我犹豫不决,杜维维奇催促道。
“阿哥,不会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吧?快,还有20秒、10秒、5秒!……”
我突然急中生智,有了!随之松了一口气。
“对句:墨染素笺梦亦痴。”
古兰微露可能被我“传染”也卡壳起来!
杜维维奇趁此机会又讥笑又催促道,气氛很紧张!
“阿姐,聪明的白雪公主,不会是第一个举杯喝罚酒的吧?快,还有30秒20秒、10秒、5秒2秒!……”
古兰微露没等到时,就很自觉的端杯喝酒后,又斟满酒。
“杜维维奇,我没你长得白嫩,拜托你以后干脆叫我‘黑玫瑰’好了!”
杜维维奇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阿姐,真会说笑,我没你白嫩,不过姐喜欢‘黑玫瑰’的美称,要我改称谓也是可以的,你心存不满,倒叫我‘白雪公主’也得。”
古兰微露哈哈大笑。
“哈哈,阿妹虽然没有恶毒的语言,只有龌龊和险恶的善意,阿姐何乐而不为?就这么定了我是‘黑玫瑰’,你是‘白雪公主’!喂,白雪公主,轮到你对句啦!”
杜维维奇轻蔑一笑,毫不犹疑,立即开口吟出,好象早有准备似的。
“对句:愁对凄风泪欲垂。”
我突然惊叫,故意叫停。
“哎哟,夜深了,各位,酒足饭饱兴尽,到此为止啦!”
杜维维奇大声嚷嚷!
“不行不行!嘿嘿,阿哥是人精!过于聪明,我刚开始对句,你就叫停了,还有你俩对完才算不一个轮回,现半个轮回都江堰市没过,怎能叫停?于情于理都不该吧?”
我眨眨眼问。
“你言下之意是,要走完这一圈子?”
杜维维奇眨眼回答。
“肯定的。”
我灿然一笑。
“行!请听对句:荷攒玉珠露正浓。”
古兰微露迅捷接上。
“对句:诗蕴浓情梦不孤。”
杜维维奇大呼,挺搞默的。
“好了,我宣布收工!”
我起身打开厢房门喊道。
“服务员,买单!”
不一会儿,服务员跑过来,挥动着手中的菜单说。
“先生,你们的单子已买了。”
我惊奇的问。
“已买了?谁买的?古兰微露、杜维维奇是你们结账了?”
古兰微露、杜维维奇眼睛圆睁,尖叫起来!
“没有呀!!”
服务员指着店面笑道。
“有一个人帮你们买单走了,喏,你们的‘凤凰’包厢,没错吧?”
我急问。
“男的,还是女的?”
服务员急答。
“是个老大爷!”
我急问。
“他走多久了?”
服务员急答。
“刚走一分钟。”
半夜三更的,真人不露相,这不速之客究竟是谁?为何不敢露面?我首先想到了老爸的下属韦塔敏将军,不会,他快八十岁的人了,年逾古稀,不可能是他;是老爸的大律师杜中仁?不会吧,自从那天登机在入口他被布控的公安人员截住,经检查后,他没携带武器,皮箱的公文包里没有发现异常物,获准放行后去向不明,并且一直没有他的消息;难道说,是卡特尼娜?她没死!又扮装成老大爷跟踪、盯梢我们?……在广州着实没有亲近的人了,想到这里,我不由打了个冷战!很有可能这个老大爷就是卡特尼娜,我当机立断。
“古兰微露、杜维维奇跟我来,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