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去了。”我盯着陶小雪的眼睛说。
“要回美国吗?”陶小雪眼泪盈眶,心在嘀咕:“是命运作弄,还是好事多磨?感情的甜香美梦会不会由此而幻灭。……”
“是的,要回美国。”我望着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孩,有些于心不忍。
“这……这……我就不可能跟你们去了。”陶小雪声音颤抖。
“陶姑娘,你想去也行呀!”我感觉到良心受到了遣责,改口说。
“开玩笑吧,你们何时回美国?”陶小雪声音更颤抖了。
“明天。”我脱口而出。
“这么快呀!”陶小雪急躁不安的说。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不为什么。”陶小雪脸色大变。
这一天,陶姑娘沉默少语多了。他们回到金棕榈度假酒店,小雪晚饭也没吃,早早就抱病睡了,陶华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此时,陶华正与我在金棕榈度假酒店“海来阁”包厢吃海鲜。
“老爸,明天就回美国?”陶华突然问。
“是的。”我冷淡地回答。
“不掘宝了?”
“不掘了。”
“为什么?”
“你与小雪的关系越来越拉近了,我们还可能行动吗?”
“爸,你怀疑陶小雪在跟踪我们?”
“你说呢?”
“我认为不是。”
“以我之见,她在北海的出现并非偶然。”
“老爸,能把‘偶然’这样一个极为抽象的时间副词,使之形象化,且置入象征性的结构,你不觉得它充满幽默的情趣和荒唐的哲理吗?”
“华儿,你此话怎讲?”
“爸,我不想说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
“知道什么?”
“你八成是爱上她了。”
“不,是十三成。”
“为什么这么说?”
“她是你的儿媳妇了。”
“儿媳妇?”
“华儿,拜托你别中‘美人计’喔!”
“爸,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啊,怎么会这样的呀!”
“爸,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要当爷爷啦!”
“你说她有身孕了?”
“嗯。”
“你怎么会这样糊涂呀!完全的彻头彻尾的中了‘美人计’!”
“老爸,我一点儿没糊涂,倒觉你……唉,不说了。”
“你不感觉她此时的出现是很不正常的吗?”
“不正常?我不觉得。”
“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认定她就是史西西的女儿。”
“爸,你的判断很正确,她告诉我了,她就是史西西的女儿。”
“你也向她透露了我们的身世!咹?”
“没有,而是她看出来的。”
“你认可了?”
“嗯。”
我勃然大怒,将杯子狠狠一摔,骂道:“他娘的,笨蛋!不吃了,明天我们就与她分道扬镳!!”
陶华斩钉截铁地说:“不,我要和她在一起!”
我怒发冲冠:“我们立刻回美国。”
陶华当仁不让:“立刻回美国?我也要带她回美国!”
我简直要生吞活剥这个逆子,厉声喝道:“你敢?老子的陶字反着写!!”
陶华简直是针锋对麦芒,语气咄咄逼人:“陶字反着写?我也要……老爸,窗外有人!!”
忽然,我感到眼前一阵昏黑,跌倒下地,声若弱蚊:“谁?!”
陶华落魂失魄的大喊:“老爸,老爸,老爸!!……”
当我苏醒时,已躺在医院,眼前是一片陌生的‘白色世界’。
“华儿,我何时躺在这里呀!?”我十分疲倦,拖泥带水地问。
“爸,你在医院已经躺了三天三夜。”陶华眼里闪烁着泪花。
“陶小雪呢?”
“死了。”
“死了?你开什么玩笑!!”
“真的死了,我没开玩笑。”
“车祸?还是什么意外!……”
“她步她娘后尘。”
“你说她是自杀??”
“嗯。”
“她为何要自杀?!”
“就是为了你呀!老爸。”
“为了我?我怎么啦!!”
“你疑心生暗鬼,你沾污了小雪的清白啊!”
“有这么严重吗?”
“人死了还不严重?”
“人死了当然严重,但有什么理由说她是我逼死的?”
“你不是给她背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吗?”
“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我不想说了,老爸,你自己去看吧,这是公安人员在她的房间里发现的一封遗书。”
“遗书?快拿来我看。”
“看吧。”
我颤颤抖抖的手,接过泪渍斑斑湿润的遗书,一目扫去,她那伤感的语气,那悲哀的措辞,仿佛看到陶小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目光呆滞的站在我的眼前伤心的哭诉,她的这幅恐惧的模样,可把我吓着了,真叫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