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第二拳，君无道不管不顾，暗金气血化作实质的火焰。
“轰！轰！轰！”
连续五拳。没有任何技巧，只有野兽般的惨烈对砸。
老者的脑袋彻底凹陷下去，神魂被霸道的气血直接震碎，化作一具无头尸体软倒在地。
周围的影狱空间随之崩碎。
君无道松开手。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胸口插着那把灰黑色的短剑，每呼吸一次，都带来撕裂灵魂的痛楚。
“有敌……才痛快。”
他死死咬着牙，右手握住短剑的剑柄。
“嗤啦！”
连皮带肉，硬生生将短剑拔出。鲜血狂飙。
他没管伤口。盯着手中这把沾满自己鲜血的圣兵残片，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太玄不灭经，容纳万物。这圣道法则，老子吞了！”
他竟直接盘膝坐在血泊中，将短剑按在自己的伤口上，强行用苦海炼化那残留的大圣气机。
血色残阳如血。
君无道踉跄着从荒原中走过。
胸口的贯穿伤已经愈合大半，那把圣兵残片被他强行融入了镇渊长刀之中。
如今的镇渊，刀身上多了一条灰黑色的血槽，不仅重若万钧，更添了一抹破法除魔的圣道杀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消化生死搏杀带来的感悟。
前方，一片浩大的废墟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不是自然坍塌的建筑。粗大的白玉石柱断裂在焦土中，倾颓的宫殿表面布满了刀剑劈砍的痕迹。一股荒古、悲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太古道场。”
君无道眯起眼睛。
他走到一块断裂的石碑前。石碑大半截埋在土里，露出的部分刻着两个古老的道文，笔画苍劲，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人皇。”
这是人族古之大帝留下的道场！
君无道伸手抚摸石碑的裂纹，体内的血液隐隐发热。
“轰隆——”
突然，废墟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几座残破的大殿在狂暴的能量下化作齑粉。
君无道提刀掠上高处。
废墟中央的广场上，正在进行一场大混战。
黄金族天骄金乌天浑身染血，手中黄金战矛断了一截。他的对手，是一头化作人形的白虎。白虎生有一头银发，双臂覆盖着细密的鳞片，举手投足间，庚金杀气撕裂虚空。
太古神山，纯血白虎！
除了这两人，广场边缘还倒着十几具各族天骄的尸体。
而在广场正中央，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玉匣。玉匣半开，里面流淌着一团晶莹剔透、散发着混沌气息的液体。
“大帝髓液……”
君无道眼神一凝。
难怪这些人杀得红了眼。一滴大帝髓液，足以让任何生灵脱胎换骨，重塑根基。
“死！”
白虎怒啸，一爪撕裂了金乌天的胸甲，将他击退百丈。
白虎转身，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扑半空中的玉匣。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玉匣的瞬间。
一柄暗金色的重刃，带着刺耳的风啸声，从天而降，狠狠斩向白虎的后背。
“谁敢截胡！”
白虎反应极快，反手一掌拍出。
“铛！”
刀掌相交。白虎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直接从半空中砸落，双脚在坚硬的广场地面上踩出两个深坑。
君无道单手持刀，稳稳落在玉匣旁，一把将其攥在手中。
“是你！”
金乌天看清来人，眼中喷出怒火。在第一城外被逼退的屈辱涌上心头。
“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白虎双目赤红，杀意锁定君无道。
“想要？”
君无道将玉匣收入怀中，横刀立马，“拿命来换。”
“狂妄！”
白虎率先发难。
他化出半妖之体，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利爪如同十把天刀，瞬间封死了君无道的所有退路。
君无道不退反进。
“霸王卸甲！”
他弃刀不用，双臂肌肉如虬龙暴起，四极秘境的力量催动到巅峰。一拳砸向白虎的利爪。
“咔嚓！”
伴随着骨裂声。白虎引以为傲的庚金利爪，竟然被这一拳生生砸断了三根！
白虎惨叫后退，眼中满是骇然。
“你的肉身怎么可能这么强！”
就在这时，一股让所有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毫无征兆地降临废墟。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从废墟外围响起。
瞎眼老仆牵着青铜锁链。锁链那头，雷电缭绕的纯血狻猊缓步走来。
狻猊背上，白发青年重玄闭着双目，神情淡漠。
混战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金乌天和白虎下意识地后退，感受到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古代怪胎，重玄。
重玄没有理会其他人，他的重瞳透过紧闭的双眼，锁定了君无道怀里的玉匣。
“大帝髓液。你保不住它。”
重玄声音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君无道缓缓拔出插在旁边的镇渊，刀尖直指重玄。
“帝关第一城，没打完。这里，地方够大。”
君无道的战意在燃烧。
重玄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打的时候。”
他睁开那双让人绝望的重瞳，目光越过君无道，看向广场后方那座唯一没有倒塌的漆黑古殿。
“你们刚才抢髓液，惊醒了不该惊醒的东西。”
话音刚落。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从漆黑古殿地底传出。
整个太古道场随之剧烈摇晃。
地面裂开一条条巨大的缝隙。浓郁到化不开的红毛旋风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腐朽、不详的气息，瞬间将天空遮蔽。
“那是什么……”
白虎浑身发抖，他感觉到体内的妖血正在凝固。
一只长满长长红毛的干枯手掌，从最大的那条裂缝边缘探出，死死抠住了地面的青石。
紧接着，一具穿着破烂古老服饰、浑身长满红毛的尸体，缓缓爬了上来。
尸体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但当它看向众人的瞬间，除了君无道和重玄，在场的所有异族天骄，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晚年圣人沾染的不详……尸变了。”
重玄的重瞳疯狂跳动。
君无道握紧了镇渊，苦海中的气血疯狂运转，抵御着那股几乎要将人逼疯的不详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