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亲手制造的悲剧,仅仅是,为了一个男人……
这在苏幼橙看来,十分荒诞。
他们的爱恨情仇,为什么要苏幼橙来买单。
他算什么?他后来不是和沈漾订婚了吗?
他算什么,把苏幼橙害成这样。
学校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苏幼橙的话十分清晰。
很多人盯着薄司律,他就是脸被打了马赛克的那个男人。
他周身的气质矜贵清冷,五官精致俊朗至极。
薄司律黑眸里浮现一抹刺痛,吸了一口气,但没说话。
“橙橙,你在说什么?”陈梦涵拉了苏幼橙手臂一把。
“你无论怎么生气,也不能说话重伤你自己的男朋友。是沈漾闹事,与他无关。”
苏幼橙笑了一下,转身朝着学校大门外走去。
怎么与他无关了。
薄司律黑眸茫然,站在原地须臾。
随即转身追上苏幼橙,拉住苏幼橙的手臂,把她的手拿起来看。
手指关节全部破皮了,血肉模糊。
苏幼橙抽回手,声音冷淡极了,“薄司律,分手吧。”
薄司律正看她手上的伤,闻言抬眸看她。
苏幼橙指着躺在地上的沈漾:“她很爱你,我把你还给她了。”
薄司律看着苏幼橙,不远处陈梦涵和辛歌都捏了一把汗。
这男人身份摆在那,脾气不会好的。
薄司律眸底不是没有怒的,但怒一晃而过,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我的气,但我道歉。”
“你冷静。”
苏幼橙确定自己,现在十分的冷静。
就是他,在那几年静静的喜欢过她,她也认真的接受了他,并且真心的等过他很久。
苏幼橙遭遇的一切,全是因为他,但不值得。
她不想再说了,转身走出了学校大门。
歌歌和陈梦涵望着两人的背影。
看到,薄司律又一次快步追上苏幼橙,去抱她,很明显在求和。
“老婆,”
他的声音很好听,可苏幼橙似乎被触动了什么点。
忽然转身狠狠的抽了薄司律一耳光。
并且踹了他一脚。
吓得陈梦涵和歌歌立刻想去解决问题。
但就看,薄司律被‘无妄’的怒火攻击后,红着眼睛抱住了苏幼橙。
紧紧的抱着,无论如何都不松手。
陈梦涵和歌歌对视了一眼,均是发怔。
歌歌怔怔的说:“橙橙,还家暴……”
“小哥哥好可怜……忍着挨揍,也去拥抱她。”
陈梦涵陷入深思:“……”
半响,她用食指推了推眼镜鼻托:“会不会,大学这几年,沈漾总是找橙橙,和咱们全寝室麻烦。”
“是因为薄司律呢?”
苏幼橙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不会失控,她日常都很冷静。
辛歌一愣:“啊?”
辛歌挠挠脑袋,眺望着学校大门外,“我要不要帮帮小哥哥?他都快被橙橙收拾跪了。”
薄司律抱着苏幼橙,站在学校大门口很久。
苏幼橙身体很僵,完全处于抵抗状态。
他抱的用力,因为不用力就不能留下她。
他没有太用力,因为太用力,就不能拥抱她。
所以,她即走不开,又能抽出手抵抗他。
直到苏幼橙彻底不再推开他,他才抱着她,低头看她。
良久之后,他带着苏幼橙上了豪车,帮她把安全带扣上。
苏幼橙记得,他们俩第一次分手时,她感到很窒息,不知所措。
那时,她认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可改变不了任何局面,他转身就能选择另一个女孩子。
那时,是她不想放手。
他连一个正式的分手理由,都未曾说。
薄司律上车后,在驾驶位坐了很久,后来吸了一口气,启动了豪车。
他把豪车调头,朝着公寓的方向开去。
“薄司律,我们没必要再在一起了,”苏幼橙看着路况。
薄司律没说话,继续开车。
“你听不懂我说话?我真心这么说的,完全没有一点不冷静。”苏幼橙没看他,圆眸盯着车外穿梭的车流。
恶毒的施暴者是沈漾,但他与这场悲剧脱不开干系。
她无法再和他在一起,无法面对苏城诚因此丧命。
苏幼橙没有看薄司律,过了一阵,听到他说:“是我的错,”
然后又听他说:“我不该和沈漾订婚,我当时以为,你总想要我没有的。”
他默默无闻当军人的时候,她说,他除了父母家势,什么都没有,完全不具备,被她青睐的条件。
他正式退伍的第二天,她又说:“我喜欢军人。”
退伍是无法逆转的终生审判,他这一生都没法再回到军营。
那时他便以为,他这辈子无论多努力,都追不上她更换喜好的速度。
或许,他不该瞒着苏城诚,单独见她。
现在他的话,苏幼橙完全充耳不闻。
似乎,他过去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干系。
苏幼橙心无波澜,看着车窗外,又听薄司律淡淡说:“橙橙,你有没有一瞬,认认真真的看过我。”
“你记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某一刻,你是爱我的。”
“我们在一起不容易。”
苏幼橙闻言,面对着车窗外,忽然笑了一下。
她转过脸看着薄司律,“分手吧。”
她话音落下,薄司律开着车,豪车忽然提速。
但就在忽然要追尾前边车的时候,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苏幼橙身体由于惯性,朝前边耸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手扶了一下,豪车前边的操控台边沿。
豪车没有停,很快恢复了平稳驾驶。
薄司律薄唇轻轻上扬,淡淡说:“分。”
之后的路程,他都驾驶的十分平稳。
到公寓的时候,苏幼橙下车,两人一起从地下停车场电梯,直接回到了公寓里。
进入屋子,苏幼橙便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本来记得,她带到公寓里的东西不多。
但收拾起来,发现也不少,有夏天的衣服,还有最近秋天的衣服。
还有她的各种专业书,与护肤品。
她收拾东西,听到薄司律在客厅里接电话。
第一通,他说:“我这边有事,下午的会先推了。”
第二通,他说:“您该问问小漾,知不知道造谣生事的后果,你们提交材料吧,三年前我没想逃避,现在更不会。”
“我随时等待着彻查,也请你们快点申请彻查我。”
“我不能让它,影响我未来的人生。”
“我欠你们的,但这不是你们凌辱我女朋友的理由,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还没打完电话,苏幼橙托着拉杆箱,从次卧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