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效果提升还不涨价？
还有这种好事儿？
史蒂夫扫了眼人群中脸色阴沉的苏辰，故意抬高声音：
“啧，这下好了，领克集团是彻底没戏了，训练记忆胶囊都不用卖了！”
他的话引来一片附和的哄笑。
讲台上，中年男人也跟着笑。
却在触及到苏辰目光的瞬间浑身一哆嗦，脸上的笑渐渐僵硬，又渐渐消失。
“那个，诸位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需求，可以现在提出来。”他按照上头给的流程，战战兢兢地说：“我们远瞳集团刚刚成立，想做好产品还需要诸位的支持，所以……尽管提。”
会议厅里的讨论声暂停了一些，似乎都在琢磨有什么能提的。
就在这时，苏辰把手举起来。
看到苏辰举手，中年男人眼皮子一跳，苍白的脸上，一滴冷汗顺着额角落下。
他僵硬地扭动脖子，挪开视线假装没有看到苏辰举手。
“喂！”
这下没法装看不见了。
都直接对着他喊了。
中年男人扭过头，心虚地看着苏辰，早就准备好的话术连珠炮似地吐了出来：“我们已经做过足够多的实验，就不现场用一名机娘为大家展示效果了。
我身后的这些都是执法机娘，她们是功能型机娘，总不可能拿来作为药剂的试验品来测试吧？所以……”
“我问你这些了吗？”苏辰阴着脸。
是知道他能给机娘解除限制，所以渊瞳直接不给他这种机会了。
生怕再上演一次T-300血洗发布会是吧！
这些机娘全部都是有限制解除模组的执法机娘，他必须先接近这些机娘，将限制解除模组拆下来，再给她们把限制权限解开……有Queen、星梦和余烬帮忙，他确实可以做到的，但他的能力和黎明组织也将全部暴露在世人面前。
理智告诉他，还不是这么做的时候。
他现在是黎明组织的领袖，是这个世界机娘们最后的希望。
他的目标是最终的黎明，而不是做昙花一现的烟花，只短暂地照亮一线黑暗。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
让胸腔里的愤怒和理智平息下来，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记忆训练药剂和先锋药剂都有严重的副作用，将导致机娘情感和记忆丧失。
虽然能短暂提升机娘的性能，但从长远上来看，并不利于一名机娘的成长。
同时，也限制了这些机娘的潜力……
远瞳集团既然要做大做强，为何不等产品彻底成熟再推出呢？
肯定是没有副作用的药剂效果更好，你们应该有这个能力才对。”
“这……”中年男人张了张嘴，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上头可没教他如何应对这种问题。
尤其是，问出这个问题的人还是苏辰。
不过也不需要他来解决这个问题，已经有人为他做出回答。
“苏先生，有没有一种可能，药剂的副作用也是我们俱乐部和集团需要的呢？”
史蒂夫-尤金站起身，举着酒杯呵呵一笑：“先锋药剂的副作用确实应该剔除，这款产品已经足够令人惊喜，却还有提升的空间……毕竟，机娘报废得太快也不好。
但记忆训练胶囊的副作用应该保留，我们并不需要有感情，有回忆的机娘。
赛道如战场，只有冷酷的战士才能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不然……等着驾驶员和机娘在赛道上发生分歧，两人还吵一架么？
或者在驾驶舱里打情骂俏？那还比个屁的赛！”
“我完全同意史蒂夫先生的说法。”银鲨集团总裁麦德龙第一个站出来。
其他国区俱乐部的负责人们也纷纷点头。
“没有感情和回忆的机娘很好管理，这是常识！”日区三和俱乐部的老板，尾上村正笑眯眯地说：“就像饲养的牲畜，谁会放养功能型牲畜？那不给自己找麻烦么？”
“村正先生话糙理不糙！”史蒂夫竖起个大拇指：“作为集团和大型俱乐部，我们要求的是极致的纪律性和效率，对机娘和驾驶员都是军事化管理。
但机娘比起人类毕竟有过于强悍的身体素质，她们要是不听话可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
相信这件事，秦总很有发言权——我听说秦总当时就有一台机娘不听话，导致改装计划延迟搁置，还要哄着那名机娘，结果最终那名机娘还是废掉了，纯纯浪费时间……而这，就是纵容的下场！”
被史蒂夫点名的秦鑫面色一冷，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
当初为了让Queen继续改装计划，Queen的任何要求都尽量满足。
但Queen最终还是无法启动，浪费了不少时间和集团的资源。
不过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哪怕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
“管好你自己，史蒂夫先生。”秦鑫锋利的目光瞪了过去：“您似乎忘记了，当初是被我和黑夜如何赶下赛道的，如果您记忆有问题，也可以发布会结束后随便找个赛道一起兜兜风。”
史蒂夫-尤金咬了咬牙，脸都黑成了锅底。
有些比赛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只要输了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但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把这个污点去除！
“秦小姐……希望世界赛的时候，能看到你和你的车队！”史蒂夫冷哼一声，坐下了。
他已经失去继续展示自己的兴趣。
“苏先生，你也听到了。”中年男人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心翼翼地说：“副作用这个事儿，我们技术还需要继续推进才能解决……不过，大势所趋，可能解决了反倒让产品不完美了。”
“我和我的机娘，一直到成立我的车队和俱乐部，从来没有使用一次记忆训练胶囊，更不用说先锋药剂。而我的车队依然一路过关斩将，以碾压的优势获得省级赛的冠军……”
苏辰环顾四周，声音越发冷肃。
若不是考虑到黎明和所有机娘的未来，他真想让麾下的机娘开个无双给这些人全宰了。
杀一个留一个都有漏网之鱼。
“我能获得如今的成就，说明训练记忆胶囊并不是必须的。
而药剂的副作用本身就是一种俱乐部和集团为了满足私欲对机娘的迫害。
如果训练记忆胶囊的副作用真那么好，为何省级赛的冠军是我呢？
为何省级预选赛的时候，某些人的车队被我揍得满地找牙呢？
甚至还要限制改装核心，甚至还要申请修改省级预选赛的比赛规则才能苟且偷生。
那你们奉行的真理也不咋地啊……”
苏辰的目光落在一个浑身僵硬的男人身上，冷笑出声：
“你说是吧？麦德龙先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