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组长。”
林逸回过头。
赵强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我爸……他会怎么样？”
林逸说：“不知道。要看他自己交代多少。”
赵强低下头，没再说话。
从谈话室出来，王薇说：“组长，现在怎么办？”
林逸说：“申请对赵立诚的立案。连夜。”
王薇说：“好。”
凌晨两点，林逸拿到了对赵立诚的立案批准。他带着人，直奔赵立诚家。
赵立诚住在市政府旁边的一个干部小区里，房子不大，但位置很好。林逸按了门铃，很久才有人开门。开门的是个女人，五十来岁，穿着睡衣，看起来很疲惫。
“你们找谁？”
林逸出示证件：“市纪委的。赵立诚在吗？”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喊：“老赵，有人找。”
赵立诚从里面出来，穿着睡衣，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但林逸知道，这个人，是临州市的副市长，分管财政审计，权倾一方。
他看到林逸，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林组长？这么晚了，有事？”
林逸说：“赵副市长，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立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我换件衣服。”
他转身进去，那女人跟着进去。
林逸站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赵立诚出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很精神。
“走吧。”他说。
林逸点点头，带他下楼。上了车，赵立诚一直没说话，看着窗外，表情很平静。
到了纪委，赵立诚被带进谈话室。林逸坐在他对面，王薇在旁边做记录。
“赵立诚，你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赵立诚摇摇头：“不知道。”
林逸把那些材料放在他面前。
“这是你儿子赵强的银行流水。那辆保时捷，那套房子，还有他在‘名门’会所的消费，钱从哪儿来的，你应该清楚吧？”
赵立诚看着那些材料，脸色慢慢白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林组长，这事和我儿子没关系。他不知道那些钱是哪儿来的。”
林逸说：“他知道。他刚才已经交代了。”
赵立诚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这孩子……他怎么这么傻……”
林逸说：“赵立诚，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赵立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从工程里来的。”
“什么工程？”
“水务集团的工程。还有几个，是城建集团的。”
林逸说：“你是怎么拿到那些钱的？”
.......................
赵立诚说：“我管财政审批。那些工程要钱，得经过我。我签字，他们就能拿到钱。不签字，他们就拿不到。”
林逸说：“所以你用这个权力，跟郑建国他们合作，从工程里捞钱？”
赵立诚点点头：“对。郑建国负责工程，我负责审批。我们配合得很好。”
林逸说：“捞了多少钱？”
赵立诚想了想：“大概……三四千万吧。具体的，我不记得了。”
林逸说：“这些钱，都去哪儿了？”
赵立诚说：“一部分给了郑建国，一部分给了我儿子，还有一部分，我自己留着。”
林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赵立诚，你当副市长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吧？”
赵立诚苦笑：“知道。贪污受贿，数额巨大。够判无期了。”
林逸说：“知道还干？”
赵立诚说：“因为贪。因为觉得自己能瞒住。因为觉得，那些工程的钱，那么多，拿一点也没人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林逸，眼眶有点红。
“林组长，我知道我罪有应得。但我儿子，他是无辜的。”
“他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他只是花了我给的钱。你能不能……对他从轻处理？”
林逸说：“他已经交代了。法院会考虑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