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这些东西，够不够？”
刘建明点点头：“够。”
林逸说：“那好。你现在把王建国的事，从头到尾再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刘建明把王建国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王建国怎么认识赵德发的，怎么让他帮忙做高评估价的，怎么分钱的，都说了一遍。
林逸听完，问：“还有吗？”
刘建明摇摇头：“没有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林逸说：“好。你在这儿待着，后面的事，会有人处理。”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刘建明叫住他。
“林组长。”
林逸回过头。
刘建明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我儿子，他真的不知道这些事。他是无辜的。”
林逸说：“他知不知道，要查了才知道。”
刘建明低下头，没再说话。
.....................
从谈话室出来，王薇说：
“组长，现在怎么办？”
林逸说：“申请对王建国的立案。连夜。”
王薇说：“好。”
凌晨两点，林逸拿到了对王建国的立案批准。他带着人，直奔王建国家。
王建国住在省城另一个高档小区，房子比刘建明的还大，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奔驰，一辆保时捷。
林逸按了门铃，很久才有人开门。开门的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你们找谁？”
林逸出示证件：“省纪委的。王建国在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回头喊：
“爸，有人找。”
王建国从里面出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
他看到林逸，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林组长？这么晚了，有事？”
林逸说：“王董事长，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我换件衣服。”
他转身进去，那年轻人跟着进去。
林逸站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王建国出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很精神。
“走吧。”他说。
上了车，王建国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表情很平静，但林逸注意到，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到了纪委，王建国被带进谈话室。
林逸坐在他对面，王薇在旁边做记录。
“王建国，你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王建国摇摇头：“不知道。”
林逸把那些材料放在他面前。
“这是刘建明的交代材料。他说，临北煤矿那个项目，是你让他做的。你拿了三千万的好处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王建国看着那些材料，脸色慢慢白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林组长，刘建明的话，不能全信。”
林逸说：“为什么不能全信？”
王建国说：“因为他自己也有问题。他拿了钱，想拉我下水。”
林逸说：“那这些录音呢？”
他把录音放了一段。录音里，王建国的声音很清楚：
“老刘，这事你抓紧办。赵德发那边等着钱用。评估价的事，你看着办，别太低就行。”
王建国听着自己的声音，脸色彻底白了。
林逸说：“王建国，这是你的声音吧？”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
“是。”
林逸说：“那好。你现在可以把事情说清楚了。”
王建国抬起头，看着林逸，眼睛里有一点绝望。
“林组长，我说了，能轻点吗？”
林逸说：“那要看你说多少，说什么。”
王建国点点头，开始说。
他和赵德发认识十几年了。
赵德发以前是做煤炭生意的，赚了不少钱，后来煤矿不行了，想卖掉。
王建国那时候刚当上董事长，手里有权，赵德发就来找他。
赵德发说，那个煤矿，评估价最多三个亿，但他想卖四五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