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东煤矿那个，确实有问题。
评估价做高了八千万，多出来的钱，赵德发拿了四千万，王建国拿了三千万，刘建明拿了一千万。
临西电厂那个，评估价做高了一个亿，多出来的钱，赵德发拿了五千万，王建国拿了四千万，刘建明拿了一千万。
证据越来越完整，涉案金额也越来越大。
林逸每天盯着案子，忙得脚不沾地。
沈婧也忙，审计厅那边有个大项目，她也要加班。两个人有时候几天见不上面，只能打电话。
那天晚上，林逸又加班到很晚。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看着那些材料，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王建国、刘建明、赵德发，这三个人，三个项目，涉案金额将近三个亿。
但林逸总觉得，这事还没完。
王建国当董事长这么多年，经手的项目那么多，真的只有这三个有问题吗？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刻意压低的。
“林组长吗？”
林逸说：“是我。你是谁？”
那人说：“你别管我是谁。我只告诉你一件事。王建国的事，不止那三个项目。还有更大的。”
林逸心里一震：“什么项目？”
那人说：“临江发电厂。你去查查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
林逸拿着手机，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王薇。
“王薇，查一下临江发电厂的项目。省能源集团参与过的，越详细越好。”
王薇说：“好，我明天查。”
第二天下午，王薇把材料放在了林逸桌上。
“组长，查到了。临江发电厂，是省能源集团五年前投资的一个大项目，总投资二十个亿。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就是王建国。”
林逸翻开材料。项目资料很厚，有几十页。
他翻到评估报告那一页，上面写着：
项目评估价十八个亿，最后投资二十个亿，超了两个亿。
林逸说：“这两个亿，去哪儿了？”
王薇说：“名目是‘材料价格上涨’和‘设计变更’。但我查了当时的材料价格，没有涨那么多。设计变更的记录，我也找了，没有。”
林逸说：“你的意思是，这两个亿有问题？”
王薇点点头：“对。而且你看，这两个亿的付款，分了好几笔，付给了几家公司。”
“这些公司，我查了，都是空壳公司。法人和王建国、刘建明都有关系。”
林逸看着那些记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王建国提审了吗？”
王薇说：“提了。但他不承认。”
林逸说：“我去见他。”
谈话室里，王建国坐在那儿，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差了很多。他看到林逸进来，抬起头。
“林组长，又有什么事？”
林逸在他对面坐下，把那些材料放在他面前。
“王建国，临江发电厂的项目，你还记得吗？”
王建国看着那些材料，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记得。那个项目是我负责的。”
林逸说：“这个项目，预算十八个亿，最后花了二十个亿。超了两个亿。这两个亿，去哪儿了？”
王建国说：“材料涨价，设计变更。项目资料里都写着。”
林逸说：“我查了。材料价格没有涨那么多，设计变更也没有记录。这两个亿，到底去哪儿了？”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林组长，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两个亿，就是材料涨价和设计变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林逸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逸站起来。
“王建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两个亿，到底去哪儿了？说出来，可以从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