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说：“你还年轻，还能找。”
张丽摇摇头：
“不找了。男人都一样，只不过有的人装得好，有的人装得不好。陈建国装得好，装了三年。你呢？你装得好不好？”
林逸说：“我没装。”
张丽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笑了，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林组长，你这个人，确实不一样。”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张丽喝了酒，不能开车。
林逸帮她叫了代驾，站在门口等着。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张丽站在他旁边，抱着胳膊，有点冷的样子。
林逸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张丽愣了一下，看着他。
“林组长，你这是干什么？”
林逸说：“你不是冷吗？”
张丽低下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亮光。
“林组长，如果早几年遇到你，我可能不会跟陈建国。”
林逸说：“现在也不晚。”
张丽摇摇头：“晚了。”
代驾来了，骑着一辆小电动车。张丽上了车，摇下车窗，看着林逸。
“林组长，那个U盘里的东西，你好好看看。陈建国这个人，比你想的复杂。”
林逸说：“好。”
张丽点点头，摇上车窗，车子慢慢开走了。
林逸站在那儿，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风有点凉，他穿上外套，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路上，他想起张丽说的那些话，想起她的眼神，想起她披着他的外套时那个低头的姿势。
这个女人不简单，但她也是真的伤心了。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往家开。
第二天，林逸把U盘交给王薇。王薇查了两天，结果出来了。
“组长，这些材料都是真的。”王薇指着电脑屏幕，
“你看，这是陈晓东转给张丽的五百万，张丽又转给了陈建国。”
“陈建国那个账户，是他用别人的身份证开的，很隐蔽。还有这些录音，技术科鉴定了，是真的，没有剪辑过。”
林逸看着那些材料，心里有数了。
“证据够了。”
.....................
王薇说：“对。现在可以立案了。”
林逸说：“准备材料，申请立案。”
王薇说：“好。”
三天后，林逸拿到了对陈建国的立案批准。
行动那天早上，他带着人，六点半就到了陈建国家楼下。
陈建国住在省城东边一个别墅区，房子是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停着一辆奔驰，一辆宝马。
林逸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个女人，五十来岁，穿着睡袍，脸上还敷着面膜。
“你们找谁？”
林逸出示证件：“省纪委的。陈建国在吗？”
女人愣了一下，脸上的面膜皱了起来。她回头喊：
“老陈，有人找。”
陈建国从里面出来，五十多岁，矮胖，头发稀疏，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看到林逸，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挤出笑容。
“林组长？这么早，有事？”
林逸说：“陈总，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建国看着他，笑容慢慢僵在脸上。
“配合调查？调查什么？”
林逸说：“去了就知道了。”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我换件衣服。”
他转身进去，那个女人跟着进去。
林逸站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陈建国出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还用水抹了抹，看起来很精神。
“走吧。”他说。
上了车，陈建国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表情很平静，但林逸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膝盖也在抖。
到了纪委，陈建国被带进谈话室。
林逸坐在他对面，王薇在旁边做记录。
“陈建国，你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陈建国摇摇头：“不知道。”
林逸把那些材料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