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犹豫了一下。
“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不想跟纪委的人打交道。
他说他跟孟婉清已经没关系了，她的任何事都跟他无关。”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可能知道什么。”林逸站起来。
“走，去会会他。”
“现在？”
“现在。”
他们开车去了城北。方志文的书店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夹在一家面馆和一家五金店之间。
书店的招牌是用木板做的，上面刻着“半闲书屋”四个字，油漆有些剥落了。
林逸推门进去，书店里很安静，空气中有一股旧纸的味道。
书架摆得满满当当，分类不太规范，文学书旁边放着教辅，历史书旁边放着菜谱。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瘦高个，戴着眼镜，正在看一本书。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从镜片后面射过来，带着一点警惕。
“方志文？”林逸问。
那人放下书，站起来。“是我。你们是……”
林逸出示工作证。
“市纪委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方志文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摘下眼镜，用一块布慢慢擦着，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我跟孟婉清已经离婚了。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们不是来问孟婉清的事。是来问你的。”
林逸在柜台前站定，目光扫过书店。“这书店生意怎么样？”
方志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还……还行。勉强维持。”
“听说这书店是孟婉清出钱帮你开的？”
方志文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眼镜。
“那是离婚补偿。我跟她过了那么多年，她给我点钱，也是应该的。”
“你们的离婚协议上，没有这笔钱。”
方志文不说话了。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林逸，眼神里有一点慌乱。
“方志文，你不用紧张。我们今天来，不是要查你，也不是要查孟婉清。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林逸的语气放得很平，像是在跟一个朋友聊天。
“你跟孟婉清离婚，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方志文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沙哑。
“她……太忙了。整天在外面应酬，很晚才回来。有时候一身酒气，有时候……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什么味道？”
“香水味。不是她用的那种。”方志文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很丢人的事。
“我问过她，她说是在饭局上被人蹭到的。我不信。后来我们就吵，吵多了，就离了。”
“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方志文摇头。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离了婚，就跟我没关系了。”
林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个话题。
“方志文，孟婉清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比如文件、U盘、或者什么盒子之类的？”
方志文抬起头，眼神闪了一下。
“没有。她什么都没给过我。”
“你确定？”
“确定。”
林逸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但没有追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
“方志文，如果你想起什么，给我打电话。”
方志文看着那张名片，没有伸手去拿。
林逸和王薇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林逸忽然回过头。
“方志文，你书店里那排书架后面，是什么？”
方志文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没什么。就是……仓库。”
林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上了车，王薇忍不住问：
“组长，你刚才问他书架后面是什么，是什么意思？”
“你没注意到吗？柜台后面那排书架，有一格的书比旁边的旧，但书脊上没有灰。
说明那一格的书经常被人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