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说:

“好。还有吗?”

孟婉清说:

“没有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逸把这段对话回放了三遍。

“床头柜里的笔记本”——这是唯一一句看起来像是传递信息的话。”

“但如果只是收好笔记本,为什么要在律师会见的时候说?”

“直接打电话给母亲说一声不就行了?除非她不能打这个电话,或者她需要让某个人知道,“笔记本”是一个信号。

他拿起电话,打给王薇。

“孟婉清的母亲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王薇说:

“知道。城东的一个小区,我们之前查过的。”

“你现在过去,问她一件事。孟婉清房间的床头柜里有没有一个笔记本。”

“如果有,拿回来。如果没有,问清楚最近谁进过她的房间。”

“好。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林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下一盘棋,对手不在棋盘上,而是在棋盘外面。

每一步都被人算好了,他只是在按照别人设定的路径走。

王薇一个小时后回了电话。

“组长,孟婉清的母亲说,孟婉清房间的床头柜里确实有一个笔记本。但三天前,有人来拿走了。”

“谁?”

“孟婉清的母亲说,来的人说是孟婉清的同事,姓刘,女的,三十多岁,短头发,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

“她说孟婉清让这个同事来拿的,让她把笔记本交给她。老太太没多想,就给了。”

“姓刘,三十多岁,短头发,灰色外套。你查一下国土厅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查了。国土厅没有一个姓刘的女同事符合这个描述。”

林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那就是冒充的。有人拿到了孟婉清的笔记本。那个笔记本里,可能记录了什么东西。”

“组长,你说会不会是录音的原始文件?孟婉清把录音存在笔记本里,然后让人取走,用来剪辑拼接?”

“有可能。但笔记本是实物,录音是电子文件。她不可能把录音存在纸质笔记本里。”

“除非那个笔记本里写的是别的东西——比如她的账号密码,或者她云盘的地址。”

........................

王薇沉默了一下:

“组长,如果录音是伪造的,技术科应该能鉴定出来吧?”

“能。但需要时间。韩冰说技术科已经在做了。”

“但在结果出来之前,我的停职不会解除。”

“又是停职。”王薇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愤怒,

“上次是刘小军,这次是孟婉清。他们就不能换一招?”

林逸没有接话。

他挂了电话,坐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马路。

阳光很好,有人在路边遛狗,一个小孩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地过去,后面跟着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大人。

这些普通人的生活,离他很远。

他想起了孟婉清在谈话室里看他的那个眼神。

不是哀求,不是恐惧,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说“你看,我没有骗你吧”的眼神。

她从第一天起就知道,她手里的东西不只是用来对付李卫东和孙浩的,也是用来对付他的。

如果林逸不帮她,她就把林逸也拉下水。

这不是报复。

这是保险。她给所有人都上了保险,包括她自己。

第二天上午,林逸接到张同志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张同志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桌上堆着文件,窗帘半拉着,光线有点暗。

林逸进去的时候,张同志正在看一份材料,表情很不好。

“坐。”

林逸坐下。

张同志把材料推过来。

“你看看。”

林逸拿起来看。是一份关于他的调查报告,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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