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选,我选安夏当我嫂子。”

男友妹妹白若灵当众说这话时,还挑衅地朝我翻白眼。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翻脸,纷纷等着看我们未来姑嫂血战。

可我却笑着表示附议,并当场宣布跟男友分手。

男友说我胡闹。

但我连夜离开露营地,他明明看到了,却没有留我。

而是转身安慰那个叫安夏的女孩子,“抱歉,让你难堪了,我替唯依向你道歉。”

我非但不难过,还满心憧憬。

如此,回程的车祸,我就不必因为救白若灵而废掉右臂,最后还被他们全家嫌弃了。

没有我的拼死相救,白若灵还活得下来吗?

我很期待结果。

01

上一世,白若灵也是这样当场羞辱我的。

我直接把整杯啤酒泼她脸上。

未来姑嫂大打出手,场面煞是精彩。

男友白若宇拉偏架,只顾护着他妹妹,以及他妹妹的闺蜜安夏。

我虽然扯掉了白若灵的大把头发,又踹了一直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安夏,看似赢了这场架,但面子却丢得光光的。

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连夜走掉。

因为白若宇不仅是我的男友,也是我的老板。

我怕把事情做绝,我不仅丢男友还得丢工作。

毕竟我只是个新二线省会漂在海城的打工一族。

而且是没有技术含量,分分钟可以被人替代的秘书岗位。

我这种普通211文科学历,在海城当前的就业环境里,重新找工作的话,真的是太难了。

而我望女成凤的父母,根本不会同意我回林城发展。

用他们的话来说,林城是个依赖社会关系网才能活得滋润的地方,他们两个守着入不敷出的小裁缝摊子,根本无法为我安排体面的工作。

他们说,我考上海城的大学如果最终留不下来,只会让他们被人嘲笑。

上一世,我一个人躲在露营地的黑暗角落里难受了一晚上。

白若宇整晚没有出来找我。

第二天看完日出,我才厚着脸皮出现,并成功击退安夏,坐到副驾驶位置。

我的想法很简单粗暴,在我没有找到下个工作前,我要牢牢守住白若宇女友的身份。

回程的路上,我们的车为了避让大货车翻车。

我和白若灵坐的都是车右边,被同时抛出车外挂在悬崖上。

白若灵抓住的只是一根小树枝,而我抓住的是主树干。

在白若灵抓着的那根小树枝即将断裂时,我不计前嫌,毅然用右胳膊死死把她拽住。

白若宇和安夏虽然没被抛出来,但白若宇只顾着救擦破一点点头皮的安夏,根本来不及管我和白若灵的死活。

我硬撑着等路过的司机们联手将我们救上去。

最终,白若灵安然无恙,我的右胳膊却因为长时间失血废掉了。

媒体报道了我救人的义举,白若宇的公司正是上市关键期,白家出于面子,让白若宇娶了我。

白若灵不但不感激我救了她一命,反而怪我挟恩图报,耽误了她哥哥的大好人生。

甚至,白若灵还带着安夏一起住进我和白若宇的小家,说这里离她们的大学比较近。

就一副不把安夏送上白若宇的床不死心的样子。

我跟白若灵又干了一场。

我只有一只胳膊能用,白若宇不但不帮我,还指责我气量小,连他亲妹妹都容不下。

转头,他还轻言细语安慰安夏,“让你受惊了,不好意思啊。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跟我妹妹想住多久都可以,不用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我公婆得知后,也赶来声援他们的亲生女儿。

我公公拍着桌子嚷,“这房子是我们白家的!我白家的女儿想住就住,哪轮得到你一个姓庄的说三道四?”

我婆婆白眼翻上天,“我们已经同意若宇娶你了,你还想怎样?你别以为救过我女儿一命,就可以一辈子对我们吆五喝六的。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作主!”

白若灵更是直接倒打一耙,“爸妈,你们还是太善良了!她那只胳膊,在救我之前怕是就已经不行了的,只不过正正好让她抓到机会赖给我们家而已。”

我给气笑了,“所以,你在怪我当时拉了你一把啰?”

白若灵胸脯一挺,相当自信,“那是当然!你要不主动伸手抓住我,我自己就荡过去抓住主树干了。”

想了想,她又把安夏推出来,“再说了,要是你肯把副驾驶位置让给晕车的安夏,紧急关头安夏肯定能拽住我,我跟她都不可能掉到悬崖外边。”

最后,她一锤定音,“安夏可比你机灵多了,她才适合当我的嫂子!”

我转头看向一直不出声的白若宇,“你也这么认为吗?”

白若宇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烦躁地揉揉眉心,“庄唯依,够了!不就是我妹妹带个同学来住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不想过就离婚滚蛋!”

本指望能从他这里获得一丝安慰的我,彻底心凉了。

偏偏白若灵还不知死活地拍手鼓掌,“离离离,赶紧离!哥你终于想通了,实在是太好了!”

她把安夏往她哥哥怀里推,“你们赶紧给我锁死,最好今晚就给我整出个小侄子出来!”

白若宇没有避开,安夏缩在他怀里,“羞答答”跟我道歉,“庄姐,不好意思哈,若灵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以为她虽然茶,但多少还知道点廉耻。

结果她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庄姐,有句说句,你挟恩图报也确实该适可而止。你都得到了若宇哥哥的人了,就该哄着他,让他开心。而不是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让若宇哥哥整个人看上去就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太让人心疼了。恩情还一次就够了,总不能一辈子以此要挟若宇哥哥吧?”

白父白母齐齐表示赞同,一致认为我是个不知好歹的搅家精,手残了连工作都找不到,还不老实伺候男人,他们儿子娶我简直是倒霉透顶。

我一张嘴根本说不过他们五张。

最后,情绪失控的我,冲去厨房提了菜刀出来……

当时脑子全是乱的,以至于重生后,我只记得,客厅里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是站着的。

02

重生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白若灵说,希望安夏当她嫂子。

我再没有了上一世的义愤填膺。

反之,我可太想成人之美了。

于是笑着鼓掌,“附议!”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起身宣布,“即刻起,我跟白若宇不再是男女朋友关系。往后余生,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白若灵眼睛直放光,“有本事你就说到做到!”

我郑重点头,举起三根手指,“做不到,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撞死,在家喝水被呛死。”

白若宇皱着眉头,轻声呵斥我,“唯依,别跟着若灵一起胡闹。”

话是对我说的,但眼角的余光分明是在留意安夏的反应。

安夏抿嘴笑着,拧了把白若灵的胳膊,“好了灵灵,瞧你都把庄姐给逼得下不了台了。”

“她要什么台?”白若灵不以为然撇撇嘴角,“一个乡下人而已,不用太给面子。”

虽然很想快点逃离这些烂人,但我没想过要夹着尾巴逃。

于是,我还是把上辈子那杯啤酒泼到了白若灵脸上。

只不过,我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泼完后傻兮兮等着白若灵反攻我。

我先发制人,从背后薅住白若灵的头发。

薅得紧紧的,让她的身体没法动弹。

安夏以为我还是原来那个虽然冲动,但是会忍辱负重的庄唯依。

她冲上来想要救白若灵,被我毫不留情一脚踹翻在地。

上辈子我单手持刀就能干翻一群人,现在好手好脚的,对付一个根本不打算用尽全力的绿茶婊,易如反掌。

白若宇企图冲过来拉我,我大声威胁他,“你最好别动,否则我不保证自己这张嘴会说出点什么来。”

白若宇为了融资,被男金主下药。

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是被拍下了视频。

是我把他给救出来的,我们也是因此才认识的。

他追我,说是因为感恩我人美心善,但我心里清楚,他更多的是为了堵我的嘴。

当然,我的美貌是首要因素。

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如果我不那么死脑筋,就他目前的财力,根本没资格当我男朋友。

被男金主拍视频这事儿是白若宇的死穴,他宁愿死也不想被人知道。

他猜到我手里有那个视频的存底,所以我一开口,他就站住不动了。

其他狐朋狗友本来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早都识趣地退到一边。

其中就包括上辈子阴阳怪气羞辱我的安夏。

只要我不怕死,怕死的就是别人。

我的气势可比上一世彪悍多了,安夏有点不敢惹,鹌鹑一样缩在白若宇身后。

白若灵的头发被我扯得生疼,不停哀嚎。

我踹了她的膝盖窝,她不得不跪着听我说话。

“我很好奇,白小姐这种高考时大三门加起来不到150分的人,知道‘乡下’两个字怎么写吗?”

“你爹妈骗了乡邻的钱进城没几年,你就开始用‘乡下人’骂人了,这算是家门不幸呢,还是家教不行?”

“知道为什么真正的世家从不用‘乡下人’这个词侮辱人么?”

“因为越是有底蕴的人,越清楚乡下人才是这个社会的根基,最应该得到尊重。而你们这种吃老乡的血馒头才有机会定居海城的暴发户,”我忍不住踹了白若灵屁股一脚,“不过是无根的浮萍,靠着贬低来处来假装自己高人一等的蠢货!”

我摁着白若灵的头,逼她挨个把所有人扫视一遍,最后跟安夏面对面。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在你的好闺蜜以及这些海城朋友的心目中,你就是个人傻钱多的乡下人!”

在场之人被戳破心思,个个又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我忍不住笑出声,“记住,井底之蛙叫得再响,也改变不了它抬头只能看见巴掌大天空的事实。你该庆幸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而不是你口中的‘乡下人’……”

我用力扯着白若灵的头发,逼她仰头看着我,“否则,你连跪着听我说话的资格都不会有!”

03

我丢下白若灵,回到帐篷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

等我背好双肩包走出帐篷的时候,白若宇就站在隔壁帐篷前。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肩上的包,很清楚我是要连夜离开。

但他没有挽留我,而是低头安慰瑟缩在他身边的安夏,“抱歉,让你难堪了,我替唯依向你道歉。”

我嗤笑一声,“白先生这喜欢‘代表’别人的毛病怕不是祖传的吧?”

白若灵喜欢代表海城人民,白家父母则喜欢代表海城有钱人。

“既然你这么喜欢‘代表’,那不如代我想想,我是扇你的左脸好呢还是右脸?”

白若宇不敢跟我来硬的,只好叹口气,“唯依,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还不是上辈子被你全家给逼的。

我抿嘴笑笑,“白先生,你都不是我男友了,麻烦别叫得这么亲热。有这功夫谴责我,不如想想,给我多少遣散费,比较让你安心。”

我转身,头也不回挥挥手,“别指望我主动辞职!今晚十二点前,我希望看到让我满意的遣散费入账。”

否则,我真管不住我的嘴。

我坐了营地的通勤车连夜离开。

路过上辈子出事的下坡转弯路段时,我的心一下揪紧。

好在晚上车少,司机又是每天在这段路跑很多趟的老手,所以丝滑通过弯道。

我大口松气的时候,收到白若宇的信息。

【唯依,别闹了,乖乖回去冷静一下,我们不分手。】

呵呵,这意思是连遣散费都不愿意支付。

我反手回了过去:【分手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当你把其他女人的感受凌驾在我的尊严之上时,分手就是必然的结果。别试图套我的话,我不会给你想要的机会。遣散费,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按照我对公司的价值给。我不会再回复你,别再费心机。】

白若宇想要的,不过是我口不择言留下书面威胁他的字句,然后跟我互相制约,省却一大笔封口费。

重活一世的我怎么可能上当?

想了想,我决定给他吃颗定心丸:【你要庆幸,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向来喜欢一次性解决问题。另外,麻烦转账时备注清楚是公司遣散费。】

钱到位,我肯定不会公开那个视频,也不会无休止跟他要钱。

白若宇看懂了我的意思,在我回到海城公寓前,收到备注“公司遣散费”的两百万转账。

我没有再跟他讨价还价。

见好就收是我的美德。

第二天大早,我就拖着行李箱去了海城的临海新城。

这里离市区很远,人不多,但景色相当治愈。

尤其是日出日落,美得让人忘掉一切烦恼。

市中心像样的房子要千万起步,但在这里,我只花一百万,买到了位置还不错的一房一厅电梯房。

因为对方没有贷款,我又是全款,当天就完成了过户。

房东很爽快,没等监管资金到账当场就把钥匙给了我。

傍晚时分,我正忙着收拾新家时,手机闹钟响了。

我才突然想起,上辈子就是这个时间点发生的车祸。

为了及时吃上第一口瓜,我昨晚离开露营地后,第一时间设置了闹钟。

忙碌一整天,要不是设了闹钟,我都差点把吃瓜这事儿给忘了。

04

我非常好奇,在没有我抢副驾驶的情况下,车祸是怎样的结局。

于是我迫不及待点开小红薯。

无所不在的网络,很快满足了我的吃瓜欲望。

从网友上传的视频中,可以看到白若灵和安夏挂在悬崖外的树上。

跟上辈子的状况如出一辙,只不过安夏替代了我。

所以,不用猜也知道,这次安夏成功坐上了副驾驶位置。

不需要救助头皮擦破的暧昧对象,白若宇这次有空扑到悬崖边救人了。

他先抓住了离他最近的安夏。

但也仅仅抓住了手指。

安夏的另一只手要抱住树干,否则就会掉下去。

而且,跟我当初一样,安夏的腿被卡在树杈里,明显已经骨折。

白若宇只抓她手指,是没法将她拉上去的。

我记得上辈子,是有好心司机放了安全绳下来,帮忙把我的腿从树杈里拔出来,才把我成功救上去。

拍视频的估计是同行的狐朋狗友,这帮人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他们仁慈了,是不可能指望他们下悬崖救人的。

视频中,白若灵抓着的小树枝开始断裂,她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安夏并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朝她伸出援手,而是自顾抱紧树干,不停催促白先宇赶紧把自己拉上去。

白若宇到底是亲哥,见此情景,果断松开安夏,小心翼翼翻下路沿石。

他抱住了旁边的树干,然后伸出一只手去捞白若灵。

两人的手刚抓在一起,那根小树枝就彻底断裂,掉下悬崖。

白若宇像我上辈子那样,凭借一只胳膊,承受着白若灵的整个身体。

跟上辈子一样,不少路过的热心司机都停下来帮忙。

但跟上辈子不同的是,仅有的两棵能支撑人的树上都挂了人,救援的人还不能跟上辈子一样,借助另一根树当支点。

所以,即便是上辈子救我上去的好心大哥出现,也没法像上辈子那样,迅速下来捞人。

因此,白若宇仅靠一条胳膊拖拽白若灵的时间,比上辈子的我,坚持得更久。

好心大哥放下安全绳,先把相对好救的安夏托了上去。

等他下探到白若灵的高度,准备帮忙一起拉人的时候,白若宇吃不消了,好心大哥还没抓紧白若灵的手,他就放手了。

白若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掉下悬崖……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于是开始跟良知谈判,让它允许我开香槟。

一个小时后,我还没来得及跟良知达成和解,我又刷到最新进展。

白若灵被救援队找到了,居然还活着!

我赶紧跑去坐地铁,辗转两个半小时,赶到市中心的医院追结尾。

05

白若宇并没有把我跟他分手的事情告诉父母,所以我冲到手术室门口,堂而皇之吃瓜。

白母看我活蹦乱跳的,牙痒痒瞪着我,“你怎么一点事儿没有?”

我理直气壮回答:“你女儿说希望安夏当她嫂子,所以我昨晚就连滚带爬让位了。”

“你……”

白母想拿我出气都找不到借口,只能干瞪眼。

白若宇率先被推出手术室。

结果跟我上辈子一样,右胳膊缺血性坏死。

医生保住了胳膊,但保不住胳膊的功能。

白若宇是麻药醒后被推出来的,看到我,他忽然就哭了,“对不起唯依,我终于知道你当初是有多伟大了……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嘶——

我狠狠惊了一下。

敢情,这家伙也重生了?

可惜,重生的时间节点没我幸运。

老天真是深得我心!

我把上辈子的痛苦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哦,没关系,反正该报的仇我当场就报了。”

我的话,和我努力憋笑的样子,成功让白若宇破防。

他瞪大眼睛,“你……你你……你也……”

“是的!”

我很肯定地点点头,“所以,别抱幻想了,安心当好前男友吧。”

别想着装可怜,哄我跟你结婚,伺候你一辈子!

白家父母没有听懂我们的话,但“前男友”三个字,他们是听清楚了的。

白母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亲热地挽住我胳膊,“依依啊,今晚就麻烦你陪若宇了哈,我现在回去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梅菜扣肉……”

“不用客气!”

我猛地抽出手,“我一个前女友,哪能如此僭越呢?要陪也该是安夏来啊,白若宇的事情跟我不再有关系。”

我特意把“前女友”三个字说得很大声,让白母没机会再装糊涂。

白母嘴角抽了抽,尬笑一下,“安夏腿受伤了,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哪能照顾若宇呢?”

“那更不关我的事!”

我只是来吃瓜的,不是来被你们吃干抹尽的。

我后退两步,不让白母再次挽我的胳膊,“我来看一眼,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阿姨你别幻想太多。”

白父不服气,冲我吼了一嗓子,“你这丫头,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当初我就不该同意若宇跟你好!”

“老登!”我忍不住提高声音,压住白父的狗叫,“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哈!当初可是我对你儿子有恩,他跪求我做他女朋友,我瞧着他还算人模狗样才勉强同意的。你要胡说八道搞得我占了你家便宜似的,那我只能给你看点证据。”

我打开手机,作势他要公开视频。

惊得白若宇朝他老爹狂叫,“爸!你有病是不是?我都这样了,你不帮着哄好唯依,还瞎说什么?你要帮倒忙的话,就给我滚回去!”

白若宇是家里的摇钱树,也是家里的主心骨,见他发怒了,白老登立马消停。

这厮能骗走乡邻巨资还一直这么逍遥,是有点东西的。

前一分钟还对我横眉冷眼,后一分钟就对我谄笑,“唯依啊,刚才是我关心则乱,你别放心上哈……”

我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不用听也知道,接下来肯定是卖惨求和,道德绑架我照顾他们儿子。

我只是吃瓜群众,又不是吃饱撑的,我才没工夫听他屁话。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白家老两口想要拦我,但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扬长而去。

06

但我并没有走远。

出了医院,找了家快餐店饱餐一顿后,我杀了个回马枪。

我到的时候,白若灵刚刚推出手术室。

白家老两口大概只顾着守护儿子,所以并没有在手术室门口等候女儿。

于是我厚着脸皮,以嫂子身份跟医生攀谈起来。

医生相当有职业操守,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按照医生的说法,白若灵伤了颈椎,手术最好的结果是恢复上肢的功能,但下肢就别想了。

白若灵这辈子注定站不起来的。

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迫不及待地追去病房,亲口告诉了白若灵。

白若灵起初还很安静,但在听到我说她这辈子都站不起来后,忽然扯起嗓子朝我怒吼,“庄唯依,你早就重生了是不是?”

嘶——

我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老天你不要太爱我啊,批量重生不说,还把坏人全都放在致残后!

我就那么值得你爱吗?

莫名好心虚的哦。

我正琢磨着该用何种笑容恭喜白若灵答对了,她忽然又嚎啕大哭起来,“唯依姐,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你才是我的好嫂子,求求你重新让我再重新活一次,我求求你了……”

“啧啧啧……”

我爱莫能助摇摇头,“你求我也没用,我哪有那本事啊!”

想了想,大家认识几年,就算没有爱,但还有恨,高低得落井下石一番,才不枉老天送我这么好的重生机会。

于是我清清嗓子,循循善诱,“若灵啊,你别哭了,哭再多也是没用的,你这辈子就没有机会能站起来了。”

白若灵哭得更大声了。

我也更加兴奋了。

“但我问过医生,你的双手还是有机会恢复功能的。我想,只要你够毅力,好好练习,还是提得动刀的。”

“毕竟你亲自选定的嫂子人选,明明可以像我一样拉住你,可她没有。”

“这口气要怎么出,我上辈子已经示范过了,你也亲身体验过了,反正现在时间多,你就多琢磨琢磨吧。”

“哦,我都帮你打听好了,你亲爱的嫂子就住在六楼二十六床。”

“我能帮的就这么多了……”

想了想,就这么走了是有点不够义气,于是我话锋一转,“不不不,我还能帮你买尿不湿,请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品牌?”

白若灵原本听到她还有机会提刀,都停止了哭泣的。

现在听到我让她选尿不湿,于是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庄唯依,你是魔鬼吗?”

我认真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被一群魔鬼逼得重活一次的普通人。”

我不想再听她的哭声,于是跟她告辞,“看来你瞧不起我们乡下人的品味,那我就不帮你买了哈。就此别过,余生不用再见。”

我挥挥衣袖,不带走一滴泪水。

07

来都来了,我当然要一视同仁,顺便看一下上辈子让我适可而止,别挟恩图报的安夏小姐。

她没有救白若灵,所以胳膊并没有事,只是大腿骨折,静养就好。

她父母都在国外旅游,病房里只有她自己。

听到门响,她一脸惊喜转头看过来。

发现是我,她立马黑了脸,“你来干什么?”

“当然来恭喜你呀!”

我不假思索回答,双手抱胸,嚣张地踱步到她床前,“恭喜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且“福气”大着呢!

根据我对白若灵的了解,就算她不听我的怂恿,不一刀捅死安夏,也一定会想法让安夏生不如死。

对此,我相当有把握。

“顺便告诉你一声,白若宇是你的了,安心笑纳吧。”

安夏一听就急了,“那个残废,我才不要!你要,你拿回去!”

“做人还是别太嘴硬!”我撇着嘴角不屑地摇头。

点开手机,我举起一张刚才在楼下拍的照片给她看。

照片是我吃快餐后回医院,在大门口拍到的。

照片上的男人是安夏的男友。

是的,她是有男朋友的人。

上赶着当白若宇的小三,是因为她男朋友是个无赖,要一千万才肯分手。

安夏看中白若灵兄妹的无脑,打算从他们这里捞到这一千万。

她男友只认钱,于是配合她隐藏身份。

这事儿是我上辈子找私家侦探查到的,可惜上辈子一直没机会利用这个瓜。

安夏特别会演,白若灵一直以为她是好拿捏的纯情小白花,所以才想着让她当嫂子,好一辈子占哥哥的便宜。

结果,引狼入室还差点赔条命。

看到照片,安夏立马明白,她露馅了。

于是破罐子破摔,“说吧,你想把我怎样?”

我收起手机,耸耸肩,“想多了,我能把你怎样?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安夏一脸不信。

我笑着说实话,“只不过,如果你顺利嫁给白若宇,我可以保证不把这事儿告诉白家人。”

我想她应该清楚,白家人如果知道被她算计,一定会把一切灾难的源头算在她身上。

依着白家父母连乡邻看病钱都好意思骗的性格,安夏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大概安夏自己也了解过白家父母的性格,所以在听到我的条件后,立马表示同意,“好,我答应你,一定想法嫁给白若宇,但你也要承诺守口如瓶!”

“美得你,光嫁给他哪够?”

我看傻子一样看她,“那不便宜你了吗?正好能打白家钱的主意。”

安夏一脸紧张,“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放轻松,”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心情特别好,“又不是让你杀人放火,只是让你一周内必须跟他领证,然后每天给我直播半小时你们鸡飞狗跳的生活。”

她终于明白过来,“你是想要我替你出气,每天虐白若宇……”

“还有白家其他人!”我补充道。

她赶紧点头,“好的,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但你也说到做到哦。”

我做了个“OK”手势,满意走出病房。

烂人们内斗是最省力的复仇。

我的时间,要用于创造美好的未来,哪能浪费在烂人身上?

08

我买下的临湖创苑,基本都是五十平方的一房一厅户型。

住在这里的,绝大多数都是像我一样的年轻创业者,做哪行的都有。

我从小在父母的裁缝店耳濡目染,对手工布艺情有独钟。

大学时,我用旧牛仔裤改的包就曾在校园里引来一众女生追捧,求我开店。

可惜,受父母影响,我也认为手工作坊没出路。

尤其是背井离乡来到海城上了大学,回头靠这个手艺吃饭,实在是丢脸。

但去年跟艾韵学姐重逢后,我的观念全都改变了。

艾韵是高我三届的学姐,她毕业后就大胆放弃专业,开了自己的布艺工作室。

她全国各地参加手工市集卖她的原创布艺产品。

最后,卖布艺的钱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她选择当市集的召集人。

她创立了“言己造物”这个市集品牌,打着“以手言心”的宣传口号,不仅在全国范围内打开了知名度,还在国外也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现在她办的市集,已经有不少外国手作主理人报名加入。

当初她在校园里看到我自己做的布艺包以及书衣、零钱包等作品时,就惊叹我独树一帜的想象力,并极力怂恿我自己创业。

直到几年后的今天,亲自参加过几次她主办的市集,看到别的手作主理人快乐地工作和赚钱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过去看不起手艺人,执着于当一个钱难挣屎难吃的白领,是有多可笑。

我跟艾韵说了我创业的事情后,她立即给我发来邀请,让我参加月底在海城举办的“言己造物”市集。

她还特地给我加了个位置超级好的摊位,说我不收我的摊位费,当作是对我创业的支持。

我疯狂赶工,制作出一批布艺品。

布置好摊位后,我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顾客们光临。

“言己造物”的影响力相当大,第一天排队入场的人就把展馆围了一圈。

我的布艺品没有一件是相同的,并且全场没用同类型产品。

第一个顾客看中我的布艺台灯。

当我胆战心惊报出398的价格时,我生怕人家朝我翻白眼。

定价时我查过国内外手工台灯的价格,国外基本都是上千,国内也是好几百,我选择398,已经觉得是抬举自己了。

顾客在听到我的报价时,瞪大了眼睛。

我正犹豫要给对方打多少折时,对方惊呼一声,“这么别致才398啊,我要两个!”

我狂舒一口气,忙不迭给人打包。

海城人的消费力真是让我叹为观止,仅仅一天,我的作品就卖光了!

看着几万块的入账,我一边幸福得眼泪直掉,一边谴责自己,守着门好手艺,差点把自己饿死!

市集后面三天,我把展位让给了楼上做瓷器的女孩吴双。

吴双一直闭门造车,只偶尔在小红薯上卖掉几个作品,根本不知道还有手工市集这种东西。

好人有好报,我发烧在家时,是吴双守在我床边直到我好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跟吴双拼命积累作品,然后跟着艾韵全国摆摊。

艾韵开辟了国际售卖渠道,我的作品因为造型独特,总是一上架就被人买走。

不得已,我只好跟父母摊牌。

父母听说我不当白领,在做手艺人后,气了两天。

但听说我赚得比当白领时多很多后,他们立马打包赶来跟我同住,给我当下手。

于是我设计打样,父母负责制作,我们的家庭作坊就这么成立了。

趁着全国摆摊的时候,我就带着他们在当地旅游。

要不是看到新闻,说白若灵把安夏捅得失去了子宫,我都已经彻底忘记,我是个上辈子困在意识漩涡里,被烂人逼得走上不归路的重生人。

看完新闻,我才想起跟安夏的交易。

打开微信,安夏那里有99+的未读信息。

随便点开一条,传给我的是安夏如何羞辱白若宇无能的视频。

我看了两眼就关上了。

接下来有个国外市集,我还有很多创意需要变现,哪有空管烂人们的死活呀。

他们被虐得有多惨,都无法取代赚钱带给我的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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