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桃打电话告诉了林建民。

“妈都问过了,你要承担连带责任。唉,下次还是把保险买上吧,这次只好认了。”

林建民不愿意相信,这也太不公平了,他自己又去街面上的律师事务所花了钱咨询,对方的说法跟秋桃说的差不多。

林建民又气愤又无奈,他感觉自己简直倒霉透了,这几年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别人开车出了事,还能牵连到他头上来。

关键是他现在手上没有钱,他还欠了秋桃钱,都还没还清,现在又出这事。

林建民好一段时间没回家去了,他和田红买的那个房子。

林建民算了算,他大哥要十万块钱,他承担三成也得出三万块,他不想找秋桃借钱了,想起了那个房子,现在卖掉还能应该能卖个四万来块。

这天傍晚,田红正独自吃饭,林建民突然回来了。

田红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赶忙站起来问林建民,“你吃饭了吗?我给你下点面条去。”

林建民看她一眼,“不吃了,我这次回来,是要跟你商量个事情。”

田红看着林建民,他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她心头一紧,“怎,怎么了?”

林建民走到双人座沙发前坐下,才平静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

“现在要我承担三成责任,要赔钱,我手头没有钱了,我想把这房子卖了,不管卖多少钱,我都分你一万。”

其实买房子,装修的钱,基本都是林建民挣来的。

现在要把房子卖了,他也要跟田红离婚,也不亏待她,分她一万块钱。

田红惊愕地看着林建民。

林建民双肘撑在膝盖上,头垂着,看不清表情。

但田红能想象到,那张脸上一定十分疲惫。

好一会儿没听到对方吭声,林建民以为她不答应。正这时,他感觉到身边的沙发塌陷,田红坐在了他身侧。

田红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林建民听到她说:“那卖了吧,钱我不要,你都拿去吧。”

林建民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她。

田红看着他,两人挨得近,林建民一抬起头,他的脸在田红视线里更清晰了。

日夜倒班地开出租,林建民这两年老得很快,皮肤粗糙,纹路横生,满脸的憔悴。

田红故作轻松地一笑,“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实在要赔钱,也没有办法,只要你好好的,以后钱能挣得回来。...你也别想太多了,事情总会过去的。”

田红轻言细语的宽慰落在林建民的耳朵里,竟生出几分温情。

自从她伪造信件的事情败露,两人没有再好好地说过话,林建民态度坚决地要求离婚,昔日的夫妻变成了怨偶。

林建民的心情,无端地轻松了些,他站起来,看一眼田红,“你同意就好,钱我还是分你一万。”

田红急切地说道:“你都拿去吧,万一不够呢。”

林建民说道:“不够的话,我会想办法的。”

田红没再坚持,她看林建民像是要走,有点慌了,胡乱地说道:“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林建民说:“不渴。”

田红也站起来,看着林建民的目光,不觉流露出了些许乞求。

林建民看看她,又看看这个家,心里也不自觉地生出几分眷恋。

一个安稳的家,一个轻松的家,曾经在这里建立,可如今,这一切就像被打碎的镜子,再也拼不回原样了。

林建民再不迟疑,他走到大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田红呆愣地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大门被打开又关紧,听着林建民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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