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关平迎上去的那一刻,李老五举起铁锹,毫不犹豫地朝他砸下来。
第一下,康关平举起手挡住了,李老五全力一击,铁锹砸在他手臂上,只听见一声闷响,康关平迟钝地发出惨叫。
剧痛让康关平也本能地朝李老五扑过去,与此同时,李老五毫不犹豫地举起铁锹,再次朝康关平拍下。
康秀姑最先发出尖叫,她想制止李老五,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李老五的铁锹被愤怒裹挟着,铁锹重重地直直地砸在了康关平的头顶。
霎那间,院子里的一切都凝固了。
直到康关平直挺挺地朝后倒下,在白香莲和康健徒劳地呼喊中,重重地倒在地上。
血迹渐渐地在他脑后蔓延开,黄色的泥土变成了猪肝色。
.......
周老太得知消息的时候,李老五已经被警察拷走了。
康关平被他一铁锹砸中脑袋,当天就昏迷不醒,紧急做了开颅手术。
周老太接到秀姑求助的电话,急忙赶过去。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成这样了?”电话里,秀姑没有讲得太清楚,周老太一赶过去,就急忙问。
秀姑已经急得六神无主,语无伦次地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给周老太讲了一遍。
周老太听完,深吸了一口气。
秀姑流着泪说道:“老五太冲动了,他太冲动了,我就怕他冲动呀,拉着他不让他动手,他还是犯了错。”
周老太说道:“事已至此,你就不要怪老五了,那样的情况下,谁都有可能失去理智。”
要是康健他们一家欺负李老五,李老五就算是被打个半死,他也有可能忍气吞声,但是他们不该打了秀姑不说,还想把安安给拉走做人质。
这触碰到了李老五的底线,泥人还有三分脾气。
“现在怎么办呀,大姐,老五被抓起来了,康关平在医院生死不知,要是他死了...老五会不会被枪毙?”康秀姑说着,又泪如雨下。
事已至此,周老太只能说道:“你也不要想得那么糟糕,或许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不是说已经在医院急救了吗。”
秀姑后悔地说道:“早知道,就把钱给他们了。”
周老太说道:“康神仙的钱,到底是去哪里了?这么大一笔钱,他不可能花完吧。”
“给安安买房子了。”秀姑说道。
周老太有点吃惊。
秀姑说道:“不是我们让他买的,他自己想把钱留给安安,他说一毛钱都不给康健一家,这辈子就当没生养过这个儿子,他死之前交代我们,让我们不要说出去,就说不知道这笔钱的去向。”
秀姑很是后悔,钱真是个惹祸的东西,要不是因为钱,老五也不能碰上这么大的麻烦。
周老太说道:“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要去确定一下康关平的情况,如果人没事的话就好了,但是我估计,你们也要赔钱。”
秀姑恳求道:“大姐,我去医院看看,你能不能帮我看着安安?”
周老太说道:“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她肯不肯跟我在一块。”
秀姑连连说道:“她愿意的,安安特别乖,我跟她说好,她肯定愿意。”
不愿意也没办法,秀姑不想带着安安过去,她知道她过去,白香莲肯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但是为了李老五,就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去闯一闯。
秀姑出门去了,周老太在她家里看着安安。
还好,在熟悉的环境里,小姑娘并没有哭闹,但是也不跟周老太玩,自己跟自己玩。
周老太盯着安安,安安两岁多了,褪去了婴儿肥,本来就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现在看着越发的水灵。
周老太看着小姑娘,越看她越感觉熟悉,她想起来一个人。
小燕,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她从秋桃的四件套店辞职以后,她们就再没见过她,也不知道还在南城没有。
周老太看着安安心想,真是奇怪,这女孩看起来跟小燕真的很像,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