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菲的声音冷了几分,“这种私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确定要错过?”
“不是不给面子。”林远笑了笑:
“主要是宋主席那边还在等我的汇报材料,她是我的领导,她的脾气您也知道。
工作上的事,眼里揉不得沙子,我要是跑去喝酒,明天怕是要挨批。”
把宋婉搬出来。
这也是一种表态,我是有主的人,别想拉拢我,也别想通过我搞什么小动作。
柳菲菲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宋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这句话里,带着几分分调侃,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行吧,既然是宋姐姐的人,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改天有机会,再请你。”
电话挂断。
林远把手机扔在桌上,重新拿起笔。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李艳探进头来,一脸警惕。
“谁的电话?笑得那么浪?”
林远头也不抬:“柳菲菲。”
李艳瞬间炸毛,推门而入,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那个狐狸精?!她找你干嘛?是不是想勾引你?”
李艳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林远:
“我跟你说,那个女人名声臭得很!跟好几个当官的都不清不楚,你可别被她那张脸给骗了!”
她急了。
这几天,柳菲菲对林远的态度,她全看在眼里。
那个女人看林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鲜嫩多汁的肥肉。
那是来自本能的危机感。
林远放下笔,抬头看着李艳。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虽然扣好了,但因为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剧烈,反而更显出几分波涛汹涌。
“艳姐。”林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你这是在查岗?”
李艳脸一红,但还是梗着脖子:“我是……我是关心下属!怕你犯错误!”
“她请我去喝酒。”林远实话实说,“说是有些老板想投资。”
“那你去了吗?”李艳紧张地问。
“推了。”
李艳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瘫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推了好,推了好……”她拍着胸口,“那种女人的酒,喝了要出事的。”
“我跟她说,宋主席还在等我汇报工作。”林远看着李艳,补了一句。
“算你有点良心。”李艳咬着嘴唇,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妩媚。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远身边。
“我也没吃饭呢。”李艳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股子腻人的甜味。
“刚才那一吓,饿了,走,去我家?我给你下……面吃?”
“哈哈,走,吃面去!”
林远笑笑说道。
桑塔纳稳稳停在京州中学门口的香樟树下,林远降下半扇车窗,点了根烟。
今天是周五,刚好轮休。
校门口的学生乌泱泱往外涌,蓝白校服汇成一条流动的河。
林远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在人群里搜索。
很快,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林晓晓抱着一摞教案,低着头,走得很慢,几乎是蹭着墙根出来的。
平时这丫头看见他的车,老远就会挥手,笑得像朵花。
今天不对劲。
林远按了一下喇叭。
“滴——”
林晓晓肩膀一抖,受惊般抬起头。
隔着挡风玻璃,林远看清了她的脸。
眼圈红肿,鼻尖也是红的,明显刚哭过。
看到林远,她慌乱地抹了一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
“远哥,你怎么来了?”
林晓晓坐进副驾,把教案抱在胸口,脑袋垂得很低,不敢看林远。
“今天没事,接你,系安全带。”
林远掐灭烟头,没发动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林晓晓吸鼻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