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抹了一把脸,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他高高举起警棍。
“住手!”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林远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焦急的沈青,还有两名市局督察支队的警官。
“谁让你们进来的?”
大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厉声喝道,“正在审讯重案嫌疑人,闲杂人等请出去!”
“重案?”林远走进审讯室,目光扫过王大力手上的手铐,眼神冷冽:
“治安大队什么时候有权把正当防卫定性为重案了?
还有,按照程序,审讯必须有两名正式民警在场,并且全程录音录像。
你的执法记录仪呢?开了吗?”
大队长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怎么这么清楚?
“这是我们公安内部的事,轮不到妇联插手。”大队长强撑着架子。
“我是机床厂地块拆迁安置工作组的组员,王大力是我的工作对象。”
林远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在对方面前晃了晃,“我有权了解情况。”
沈青走上前,看着王大力脸上的伤,气得浑身发抖。
她转头看向大队长:“我要保释他。”
“保释?想得美!”大队长冷笑,“涉嫌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不予保释。”
林远按住沈青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看着大队长,突然笑了。
“队长,你会为你刚才这句话后悔的。”
林远没有纠缠,转身对身后的督察说:“同志,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是否存在刑讯逼供,麻烦你们核实。”
说完,他拉着沈青走出了看守所。
走出大门,沈青一把甩开林远的手:“就这么走了?我的工人在里面受罪,你就让我这么走了?”
“不然呢?劫狱?”
林远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平复胸中的戾气:
“这里是赵公子的地盘,那个大队长明显是被收买了,跟他们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那怎么办?郑刚是公安局长,也是赵立本的人,整个京州警界都是他们的一言堂!”
沈青是个商业天才,但在这种强权压制面前,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京州的天是黑了点,但汉东的天,还亮着。”
林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沈青。
“这是什么?”
“那天在工地上,我让人提前装了四个高清摄像头,360度无死角。”
林远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赵公子以为他能颠倒黑白,但他忘了,技术是不会撒谎的。”
沈青眼睛一亮:“有视频?那直接发给媒体……”
“不。”林远打断她,“发给媒体,顶多是舆论战,赵立本有一百种方法压下来,我们要打,就要打七寸。”
林远凑近沈青,压低声音:“沈总,听说你父亲生前,和省厅厉剑厅长是战友?”
沈青愣了一下,神色变得复杂:
“是有这层关系,但我从没用过,厉叔叔这人……脾气古怪,最恨别人走后门,而且他一直被赵系打压,未必肯管这闲事。”
“这不是闲事。”林远指了指U盘,“你回去告诉厉厅长,就说这视频里,有他找了十年的‘老朋友’。”
“老朋友?”
“那个带头的光头,叫刘三,十年前,汉东省发生过一起灭门惨案,凶手至今在逃。
虽然他整了容,胖了几十斤,但他左手小拇指缺一截的特征,改不了。”
沈青瞳孔剧烈收缩。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就不是一起简单的治安案件,而是窝藏通缉犯的大案!
如果赵公子的人里混进了A级通缉犯,那他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现在就去省厅!”沈青抓紧U盘,转身钻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