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曼越说越顺,“同时,将项目后续的商业运营权和物业收益权打包,进行资产证券化融资。
这样一来,利息降了一大半,时间拉长了两倍,项目有了喘息的空间,自然就活了,我们还准备......”
赵曼站在雪地里,脱稿汇报,侃侃而谈。
从债务结构到现金流覆盖,从政策依据到风险控制,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周围的官员们都听傻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算死账、搞报销的赵曼吗?
这些新名词,连省发改委的主任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站在后排的赵立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赵曼,又看了一眼旁边嘴角含笑的叶茹梅,心里咯噔一下:中计了!
梁国栋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寒风凛冽,但没人敢动,也没人敢打断。
直到二十分钟后,赵曼汇报完毕:“……综上所述,只要金融手段运用得当,烂尾楼也能变成现金牛。”
现场一片死寂。
梁国栋缓缓吐出一口白气,脸上那层严霜终于化开了。
他上下打量着赵曼,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一个期限错配,好一个借新还旧。”
梁国栋转头看向马建设,“老马啊,你们京州藏龙卧虎啊。
有个这么懂经济、懂金融的女管家,你们居然让她只管报销?”
这话太重了。
既是表扬赵曼,也是在敲打马建设用人不明。
马建设额头冒汗,连连点头:“是是是,赵曼同志平时工作确实很有想法,我们正准备给她压更重的担子。”
“这样的干部,要重用。”
梁国栋伸出手,主动和赵曼握了握,“这份方案,我看很有推广价值,你整理一下,明天送到我办公室,我们再细谈。”
“是!省长!”赵曼激动得声音发颤。
省长亲自约谈,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视察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赵曼站在原地,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雪地里。
刚才那二十分钟,耗尽了她半辈子的勇气和脑力。
叶茹梅没有上车,特意留了下来。
她走到赵曼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刚才那一仗,打得漂亮。赵立本的脸都绿了。”
“市长……”赵曼眼眶红了,“多亏了您和小林。”
她昨天找叶茹梅汇报,毫不吝啬的夸奖了林远。
对着这个方案,叶茹梅也很欣赏。
“是你自己做得好。”叶茹梅笑道。
“小林做的也不错。”
2010年的春节刚过,京州官场还没从节日的慵懒中苏醒。
市妇联主席宋婉就陷入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桃色风暴”。
起初是市几个匿名论坛里出现了几篇帖子,标题耸动:
《某美女主席上位史:权色交易的遮羞布》。
《深夜豪车接送,单身女干部的奢靡生活》。
帖子里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单身离异”、“曾是省里高干子女”、“负责基金项目”等关键词,条条直指宋婉。
紧接着,几张模糊的照片开始在各个局委办的私下饭局上传阅。
照片里,宋婉和一个年轻男子在车内“密谈”,虽然看不清脸,但车牌号正是市妇联的公车。
“这是下三滥的手段。”
市妇联主席办公室里,宋婉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打印出来的帖子。
她一向爱惜羽毛,这种泼污水的做法让她既愤怒又恶心。
“手段虽然脏,但有效。”
林远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偶尔路过的指指点点的人群。
“省妇联副主席位子空着,省委组织部考察组下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