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长,茶我就不喝了。”
林远指了指门口,“只要你把钱袋子看好,别再搞什么‘金信投资’的把戏,咱们就能相安无事,出去吧。”
刘玉红脸色一白,但也松了一口气。林远没有要把她往死里整的意思。
“是,是,我明白。”
刘玉红退到门口,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这才关门离开。
深夜,十一点。
一辆不起眼的捷达车驶入了西产业园的深处。
这里是铁西新区的“盲肠”,杂草有一人高,路灯十个坏了九个。
远处,一栋黑漆漆的大楼孤零零地矗立着,像个巨大的墓碑。
“林主任,这地方真能行?”
陈通拿着手电筒,缩了缩脖子,“这栋楼是当年省里搞的生物实验室,后来资金链断了,烂尾了五年。
老百姓都叫它‘鬼楼’,说晚上能听见哭声。”
“心里有鬼的人才怕鬼。”
林远推开车门,踩着齐膝深的杂草,大步走向那栋大楼。
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照在斑驳的墙壁上。
“陈通,你看到的废墟。”
林远抚摸着走廊里那些虽然落满灰尘、但依然结实的不锈钢实验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看到的,是黄金。”
“黄金?”陈通一脸茫然。
“你看这墙体。”
林远敲了敲墙壁,“这是防辐射铅板夹层,你看这地面,防静电环氧树脂地坪。
还有地下,埋着双路供电系统和千兆光纤接口,甚至还有直通污水处理厂的专用管道。”
林远转过身,看着陈通:“你知道现在建这样一个标准的生物医药孵化器,需要多少钱吗?
至少三个亿!而我们,白捡了一个。”
前世,直到2015年,才有慧眼识珠的南方客商买下这里,改造成了产值百亿的“药谷”。
而现在,这个聚宝盆还在沉睡。
“可是……”陈通咽了口唾沫。
“搞生物医药,得有政策,得有钱,还得有人才啊。咱们现在要啥没啥。”
“钱和政策,有人会送上门来的。”林远神秘一笑,“走,去东产业园看看。”
半小时后,捷达车停在了东产业园的门口。
和西园区的荒凉不同,这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停车!干什么的!”
车刚靠近,四个穿着迷彩服、手持橡胶棍的壮汉就冲了出来,直接拦在车头。
陈通降下车窗:“我是管委会党政办的陈通,这位是林远副主任,来视察工作。”
“林远?没听说过!”
领头的保安队长是个光头,满脸横肉,嘴里嚼着槟榔。
“耿主任交代了,晚上封园,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进!”
耿彪,铁西新区管委会东园区园区主任。
林远到任那天,他也在,只是坐的比较远。
“放肆!”陈通怒了,“这是管委会的领导,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在东园,耿主任就是法!”
光头队长冷笑一声,手中的橡胶棍在车引擎盖上狠狠敲了一下。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人带车给你们砸了!”
陈通气得浑身发抖,刚要下车理论,却被林远按住了。
林远推门下车,走到光头面前。
他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过去:
“同志,我是分管招商和维稳的副主任,我有权检查辖区内的任何企业。”
“啪!”
光头看都没看,一巴掌把工作证打落在地,还用脚碾了两下。
“少拿个破证吓唬老子!滚!”
空气凝固了。
陈通吓得脸色煞白,生怕这群流氓动手伤了林远。
然而,林远没有发火,也没有硬闯。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那张沾满尘土的工作证,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