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留住人才的关键,是孩子。
第二天下午,林远提着一袋刚上市的阳山水蜜桃,敲响了市教育局副局长陈雅的家门。
“谁啊?”
门内传来一个严肃的女声。
门开了。
陈雅穿着一身灰色的居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手里还握着一支红笔。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文件,像个批改作业的教导主任。
看到是林远,陈雅眉头皱了起来。
“林主任?如果是为了那个分校的事,我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教育资源不能随意倾斜,这是原则。”
她没让林远进门的意思,堵在门口,像尊门神。
“陈局长,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远没管她的冷脸,侧身从她旁边挤了进去,把桃子放在鞋柜上。
“我听说您最近正在弄那个‘集团化办学’的教改方案?好像在市里一直没通过?”
陈雅脸色一变,关上门,转身盯着林远。
“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卡在哪儿。”
林远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被红笔改得面目全非的方案,扫了一眼。
“太保守了,陈局长,您想搞教育公平,但市里领导看重的是增量政绩。
您把好学校的资源稀释到差学校去,家长不满意,领导也不满意,这方案能过才怪。”
陈雅走过来,一把夺过方案,胸口剧烈起伏。
“你懂什么!这是教育规律!”
“我是不懂教育,但我懂怎么让领导签字。”
林远绕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沙发背上,把陈雅圈在自己和茶几之间。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
陈雅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前躲,却被茶几挡住了去路。
林远低下头,气息几乎打在她的耳廓上。
“陈局长,如果在铁西新区建一所‘京州实验小学分校’,不仅解决了新区人才子女入学问题,还能作为您‘集团化办学’的试点样板。
增量有了,政绩有了,您的教改方案也就活了。”
“这……”
陈雅握着红笔的手紧了紧,耳根有些发红。
这种被强权压迫、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竟然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战栗。
平日里她是管人的那个,现在却被人管了。
“笔给我。”
林远伸出手,不容置疑。
陈雅鬼使神差地把笔递了过去。
林远拿过笔,在那份方案的几个关键条款上刷刷几笔,改掉了那些生硬的行政命令,换成了利益置换的条款。
“这样改,下周汇报,必过。”
林远把方案拍在陈雅面前。
陈雅看着那些修改,专业、老辣,直击痛点。
她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远,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有些慌乱,又有些崇拜。
“今晚……你留下来,帮我把剩下的改完。”
陈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林远本想多跟“教导主任”陈雅多交流下,但办公室打来电话,林远只能马不停蹄地赶回管委会。
因为“大佛”来了。
省科技厅高新处处长何国光来了!
这是来给林若溪撑腰的。
管委会大会议室里,何国光坐在主席台正中央,板着脸,官威十足。
朱富贵坐在旁边,像个点头哈腰的太监。
“有些同志啊,不懂创新,乱指挥!行政干预过多,导致企业寒心!这样的环境,怎么搞高科技?”
何国光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我把话放在这儿,如果铁西新区不能给林若溪同志的团队提供宽松的科研环境,省里的科技补贴,一分钱都别想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