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嘲讽。
“画饼?”
林远冷笑一声,丢下喇叭,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举过头顶。
“全球生物医药产业正处于爆发前夜!辉瑞、罗氏正在寻找中国的代工基地!国内的恒瑞、百济神州急需扩张产能!”
“铁西有地,有人,有电,有蒸汽!只要把基础设施搞好,这里就是龙国的药神摇篮!”
“以前这里养的是蛀虫,以后这里救的是人命!”
林远的声音有些嘶哑,但那种笃定,那种仿佛亲眼见过未来的自信,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人群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慢慢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他一直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他是国内医药巨头“恒瑞医药”的考察顾问,原本今天是来看铁西笑话,准备回去写报告建议撤资的。
老头走到台阶下,仰头看着林远。
“年轻人,你说你要建GMP车间?”
林远低头,认出了这张在前世医药圈大名鼎鼎的脸——王文渊,恒瑞的“定海神针”。
“王老,不仅是GMP,还有双回路供电,独立污水处理,以及24小时冷链物流。”
林远准确地报出了几个专业术语。
王文渊推了推眼镜,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上去。
“如果你真能做到你说的这些,恒瑞愿意做第一个入驻企业。”
声音不大,但通过林远手里的大喇叭,传遍了全场。
“恒瑞?是那个造抗癌药的恒瑞吗?”
“天哪!连恒瑞都看好?”
“那这股……是不是能入?”
风向瞬间变了。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债主们,此刻看着那张规划图,就像看着一座金矿。
林远接过名片,只觉得手心里全是汗。
赌赢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高干病房。
朱富贵躺在病床上,手里端着紫砂壶,正听着秘书的汇报。
“你说什么?没打起来?”
朱富贵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不仅没打起来,那帮人还排着队签什么‘债转股’协议?恒瑞的人还给他站台?”
“是……是的,主任。”
秘书缩着脖子,“现在外面都传,林主任是……是铁西的救星。”
“啪!”
紫砂壶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朱富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心电监护仪发出一阵急促的报警声。
“救星?他想当救星?做梦!”
朱富贵抓起枕头边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姐夫……那个林远太狂了,必须动动他……对,人事权!卡死他!”
一周后。
云顶小区。
林远敲响屋门。
门开了。
一股带着湿气的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
宋婉刚洗完澡。
身上裹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裙。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落,钻进领口那抹深邃的阴影里。
褪去了副厅级干部的威严,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有些疲惫、有些慵懒的熟女。
“进来说。”
宋婉侧身让开路,声音有些哑。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暧昧。
茶几上摆着一瓶醒好的红酒,两只高脚杯。
林远反手关上门,把帽子挂在衣架上,目光在宋婉身上停留了一秒,便克制地移开。
“婉姐,这次回来待几天?”
“明天一早就走。”
宋婉走到沙发前坐下,睡裙的下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大半截光洁的小腿。
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她端起酒杯,递给林远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