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正是赵家村赵铁柱族弟赵德柱。
“乡亲们!就是这家药厂!放毒气!害得咱们村里的鸡不下蛋,狗不叫唤!以后咱们都要断子绝孙啊!”
赵德柱挥舞着手里的铁锹,唾沫横飞。
“砸了它!赶走这帮黑心商!”
“砸了它!”
不明真相的村民被煽动起来,推搡着大门。
几辆满载着灭火器材的消防车被堵在路口,根本进不来。
“让开!救火救人!”消防员急得直按喇叭。
几个老太太直接躺在消防车轮子底下,撒泼打滚。
“压死我吧!反正以后也得被毒死!”
这就是金万山的毒计。
断电,烧设备。
堵门,阻救援。
只要那几台价值千万的进口离心机和培养箱因为断电而报废,林远的“药神梦”就得碎一地。
林远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群魔乱舞的景象。
罗峰带着十几个刑警,手拉手筑成人墙,挡在大门口。
制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抓痕,却不敢还手。
对面全是老弱妇孺,这一枪要是开了,性质就变了。
“林主任!您别过来!这帮人疯了!”罗峰看到林远下车,大吼一声。
林远站在车旁,看着远处的火光,又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的老太太。
陈通跟在后面,吓得腿都在抖:“主任,咱们报警吧……哦不对,警察就在这儿……咱们撤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撤?”
林远冷笑一声。
这时候撤了,西园区就真完了。
他没有理会罗峰的警告,也没有去跟那些村民讲道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是这种被人当枪使的“刁民”。
“不要让村民冲进去,我们很快回来!”
“陈通,上车。”
林远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去……去哪?”陈通哆哆嗦嗦地问。
“赵家村。”
林远发动车子,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轮卷起一阵烟尘,朝着与园区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远握着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汽车卷着黄土,一个急刹甩尾,稳稳停在赵家村祠堂门口。
车门推开。
林远跳下车,大步跨过那道半米高的红漆门槛。
祠堂里光线昏暗,只有供桌上两根手腕粗的红蜡烛在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旱烟味。
赵铁柱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杆烟枪敲得桌角邦邦响。
两边站着七八个赵家村的后生,手里提着镐把子,虎视眈眈。
“林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赵铁柱没起身,把烟嘴往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乱溅。
“金老板说你是个骗子,要把我们村的地骗去种草,答应我们的工程也没了信。
今儿你要是不给个说法,这祠堂的门槛,你迈得进来,迈不出去。”
林远没理会那些后生,径直走到八仙桌前,拉过一条长凳坐下。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啪!”
灰尘四起。
“说法就在这。”
林远把文件推到赵铁柱眼皮子底下。
《西园区劳务派遣与后勤服务独家合作协议》。
赵铁柱扫了一眼标题,没动。
“欺负我不识字?”
“这是给赵家村子孙后代的饭碗。”
林远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喷在赵铁柱脸上。
“金万山给了你多少?五十万?还是八十万?
这钱分到每户头上,够买几斤猪肉?够不够你孙子娶媳妇?”
赵铁柱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金万山确实只承诺了五十万,还是事成之后才给。
“这份合同,把西园区未来二十年的保洁、安保、绿化、食堂采购,全部包给你们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