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手里的酒杯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是个聪明的商人,但这种顶级的资本围猎,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而且,在这个年代,这种手法只会出现在那些超大体量的公司。
宏图集团还没有那个资格。
“那……那怎么办?”沈青的声音有些发抖。
“将计就计。”
林远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果汁。
“明天我会公开宣布,同意向陈京生转让西园区二期的一千亩土地。
但他必须在一周内,把五十亿投资款打入管委会的监管账户,否则,视为违约,赔偿双倍定金。”
“你疯了?”沈青站起来,“他要是真给钱了怎么办?”
“他给不出来。”林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京州市区。
“他屁股不干净,在澳岛输了不少,根本没有多余资金,所以才盯上了你。”
“另外,赵曼副市长已经通过渠道,向京城金融圈释放了陈京生资金链断裂的消息,而你……”
林远转过身,看着沈青。
“你要动用你在华尔街的所有人脉,联合那几家对冲基金,反向做空陈家控股的那家港股公司。就在签约那天动手。”
沈青盯着林远,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宏图集团能吞下陈京生的资产,资产翻一倍。
输了,万劫不复。
足足过了一分钟。
沈青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烈酒,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
“干了!”她把酒瓶砸在桌上,那双妩媚的眼睛里,透出一股狠辣。
“老娘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三天后,京州大饭店。
签约仪式搞得很隆重。
朱富贵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站在台上笑得像朵花。
台下坐满了记者,闪光灯咔咔作响。
陈京生坐在签字席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支金笔,一脸得意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林远。
“林主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陈京生压低声音,语气轻蔑,“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林远翻开面前的《投资意向书》,面无表情。
“陈少,字签了,法律效力就生效了,违约金两个亿,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两个亿?”陈京生嗤笑一声,“对本少爷来说,那是零花钱。”
他大笔一挥,签下了名字。
朱富贵带头鼓掌,掌声雷动。
“陈少大气!”朱富贵凑过来,一脸谄媚,“晚上我在云顶山庄摆了庆功宴,还请陈少赏光……”
话没说完,陈京生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那个私人助理脸色惨白地冲上台,顾不得礼仪,附在陈京生耳边说了几句。
“什么?!”
陈京生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
“怎么可能暴跌?昨天不是还涨停吗?融券?谁在融券做空?!”
陈京生顾不得还在直播的镜头,拿着手机吼道。
台下的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陈京生。
“陈少,听说京生集团港股闪崩,跌幅超过80%,请问是否属实?”
“陈少,有传言说您资金链断裂,涉嫌非法集资,请您回应一下!”
“陈少,听说您在澳岛输了十几个亿,是否属实?”
陈京生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陈京生死死盯着林远。
林远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看了看表。
“陈少,根据协议,第一笔保证金五个亿,需要在签约后半小时内到账,您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