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会议室里炸锅了。
增速100%?
现在离年底只有两个月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主任,这……这不可能吧?”
魏子明推了推眼镜,一脸震惊。
“不是掉金子,是种金子。”
林远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西园区的那片空白处。
“格特宁已经成功,接下来,我们借鸡生蛋,生物医药产业集群,就是我们的金矿。”
“散会!”
林远大步走出会议室。
两个月,GDP翻倍够了!
上午九点,铁西新区管委会大会议室。
空气沉重。
两百多号人挤在屋里,却静得能听见后排保温杯拧盖的摩擦声。
林远坐在会议桌子正中间,手里拿着一只钢笔。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
目光扫过之处,那些平日里跟着朱富贵混日子的老油条们,纷纷低下了头,要么假装记笔记,要么盯着自己的脚尖。
“开会。”
林远的声音不大,没有扩音器,却穿透了整个会场。
“今天的议程只有一个:整顿。”
林远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纪工委书记韩德彪。
这位韩书记平日里是个闷葫芦,谁也不得罪,但今天,他手里捧着一份红头文件,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韩书记,念。”
韩德彪咽了口唾沫,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
“经党工委研究决定,免去李大国社会事业局副局长职务,免去张建国建设局副局长职务,免去王爱民招商局副局长职务……”
三个名字念完,台下轰的一声炸了锅。
这三个人,虽然不是朱富贵的核心死党,但都是出了名的“老赖”。
上班斗地主,下班洗脚城,办事不给烟不盖章,属于那种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的主。
“凭什么?!”
一个秃顶胖子猛地站起来,那是李大国。
“林远!你这是打击报复!我可是老同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免我?”
“苦劳?”
林远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轻飘飘地滑到桌沿。
“上个月,西园区一家药企申请员工宿舍,你在审批单上压了整整十五天,理由是‘字迹潦草,重新填写’,但李副局长,那是打印件。”
林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脆响。
“还有张副局长,东园区的路灯坏了三个月,你说财政没钱修。
但我查了账,同一个月,你报销的办公用品费里,光是‘高档茶叶’就买了三万块。”
“至于王副局长……”林远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从来没去过招商一线,却在酒桌上喝吐了三个投资商。”
全场死寂。
李大国张着嘴,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颓然坐下,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带走。”韩德彪一挥手,几个纪委的工作人员走上前,将三人“请”了出去。
杀鸡儆猴。
这只鸡杀得快、准、狠。
“孙晓雨。”林远喊了一声。
“到!”孙晓雨抱着笔记本站起来,背挺得笔直,像杆枪。
“即日起,任管委会主任助理,协助我处理全面工作。”
“陈通。”
“到!”角落里,那个写了半辈子材料、头发稀疏的陈通激灵一下站起来,眼眶微红。
“任党政办主任,已经报到实力,过几天正式发文”
林远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像一头俯视领地的狮子。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不服,有些人想看笑话,还有些人准备磨洋工,等着我这个‘代理’主任滚蛋。”
林远拿起钢笔,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从今天起,所有审批事项,必须在48小时内办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