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在省里有靠山,这次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放心吧曼姐,身正不怕影子斜。”
挂了赵曼的电话,没过两分钟,宋婉的电话也进来了。
比起赵曼的直白,宋婉的声音更显得温婉大气,像是一股暖流。
“林远,顾云飞那个人,有点轴。”宋婉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他以前是你父亲那个年代的老大学生,自视甚高,觉得现在的干部都太浮躁。
如果他刁难你,你千万别跟他硬顶,忍一时风平浪静。”
“婉姐,我有分寸。”
“如果实在不行……”宋婉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霸气。
“我给楚部长打个电话,虽然顾云飞有审核权,但汉东的天,还轮不到他一只手来遮。”
林远心里一暖。
这就是有人护着的感觉。
“不用,婉姐。”林远笑了笑,语气笃定。
“杀鸡焉用牛刀,我有办法。您就等着看戏吧。”
挂断电话,林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咚咚。”
孙晓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有些慌张。
“主任,出事了。”
“怎么了?”
“刚才保安队老赵说,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在招待所后门转悠,往那个刚设立的举报箱里塞了个厚厚的信封。”
孙晓雨咬着嘴唇,“看身形……像是张强主任那个司机,小王。”
林远猛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招待所的方向。
那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
“晓雨,不用管。”林远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清明,“让他们投。投得越多越好。”
“可是……”
“顾云飞喜欢玩程序正义,那我们就陪他玩。”
“明天早上,通知所有科级以上干部,九点钟开会。我要当着钦差大臣的面,给他上一课,什么叫‘年轻干部的担当’。”
清晨,铁西新区的空气里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一夜之间,原本空荡荡的箱体被塞得满满当当。
甚至有几封信因为塞不进去,半截身子露在外面,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顾云飞站在巷子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到了吗?”顾云飞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刘,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
“这就是群众的呼声,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林远真的像宣传得那么完美,这箱子怎么会满?”
小刘连忙点头,带着手套将信件一封封取出来,装进了黑色的保密袋里。
“走,回房间,慢慢看。”
顾云飞转身,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招待所房间里。l
桌上堆满了拆开的信封。
举报信的内容出奇地一致,甚至连措辞都大同小异。
一类是关于“国有资产流失”的。
“林远独断专行,东产业园土地出让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存在重大利益输送嫌疑……”
“安源钢铁厂技改项目招标不透明,中标单位与林远关系密切……”
如果说这类举报还在顾云飞的意料之中,那么另一类,则让他这个有“洁癖”的人感到生理性厌恶。
那是关于“生活作风”的。
“林远与市妇联多名女干部关系暧昧,经常深夜出入某高档小区……”
“林远利用职权,将情妇安排在新区管委会重要岗位,甚至在办公室有不雅行为……”
信里写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时间、地点、女方的穿着打扮都描述得绘声绘色。
主角涵盖了市妇联副主席、经发局副局长、商务局局长等等。
简直就是一本官场版的《金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