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姐,恭喜我吗?”
“恭喜你个头!”
电话那头,宋婉的声音虽然带着嗔怪,但明显透着一股松弛感。
“能进前二十,你已经在全省挂了号了,刚才楚部长还特意在会上提了一嘴,说铁西那个‘愣头青’有点意思。”
“楚部长夸人,我怎么听着像骂人?”林远笑道。
“少贫嘴。”宋婉语气一正。
“林远,你别以为进了名单就稳了,这次终选,只有前两名能被定为‘卓越’等级。这个等级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
林远收敛了笑容:“清楚。卓越等级,直接列入省委后备干部库。
三年内必提正处,五年内有望副厅,其他的就要慢得多了。”
“明白就好。”宋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的对手很强。陈少聪虽然在GDP上输了你一阵,但他在省里的呼声很高。
他是陈老的孙子,又是清华博士,这次答辩,他准备的是《区域经济协同发展的理论模型》,据说连省社科院的专家都挑不出毛病。”
“理论模型?”林远嗤笑一声,“纸上谈兵。”
“在考场上,纸上谈兵就是优势!”宋婉有些急了。
“今晚八点,来我家,有些规矩,我得手把手教你,省里那些老狐狸,可不好对付。”
“手把手?”林远故意拖长了尾音,“婉姐,这算开小灶吗?”
“……带上你的脑子,别带嘴!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林远仿佛能看到宋婉那张红透了的俏脸。
晚上八点。
林远熟练地输入密码进门,刚换好鞋,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就扑鼻而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的暖黄台灯,光线暧昧而柔和。
“来了?随便坐,水在桌上。”
宋婉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远抬头,呼吸不由得一滞。
今晚的宋婉,刚洗完澡,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湿发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身上穿的不是那套死板的职业装,而是一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袍。
丝绸如水,顺着她丰腴匀称的身段流淌而下。
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带子,走动间,若隐若现地露出小腿那惊心动魄的雪白。
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与风情,像是一杯陈年的红酒,不需要任何勾兑,就能让人醉倒。
“看什么呢?”
宋婉走到沙发前,把文件扔给林远,顺手拢了拢领口,但那双丹凤眼里却并没有多少责怪,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看老师。”林远坦然地收回目光,拿起文件,“这是明天的评委资料?”
“算你聪明。”
宋婉在林远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交叠,姿态优雅。
“这次终选答辩,一共三个主考官,你必须把他们的脾气摸透了,才能对症下药。”
林远翻开第一页。
主考官一:梁国栋(汉东省委副书记、省长)
“梁省长,人称‘推土机’。”宋婉指着照片上那个面容刚毅的老人说道。
“工科博士出身,最讨厌空话套话。他在沿海主政的时候,曾经把一个只会背文件的局长当场骂哭。
他对数据的敏感度极高,你那些糊弄外行的话术,在他面前最好收起来。”
“懂了。”林远点头,“跟梁省长,得聊干货,聊产业,聊怎么把GDP搞上去。”
“对。”宋婉赞许地点点头,然后翻到第二页。
主考官二:赵二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看到这张照片,林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二喜,京州本土派真正的“教父”,赵立本的后台!
赵立本后来出事,但赵二喜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