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就是,当年在农场,徐国华因为成分问题差点被批斗,是宋老硬顶着压力保下了他。”
宋婉呼吸急促起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真丝吊带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如果林远说的是真的,这绝不是一层普通的关系。
这是救命之恩,是半师之谊!
在官场,这种带着历史沉淀的私人渊源,比任何政治结盟都来得坚不可摧。
“你怎么知道这些?”宋婉死死盯着林远,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林远神色坦然:“我在京城也有关系,这位省委书记到任后,我就让人去查了查。”
他自然不能说是前世记忆,只能这样推脱。
宋婉没有怀疑。
林远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她跌坐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
“婉姐。”林远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
“徐书记刚到汉东,两眼一抹黑,他需要打开局面,也需要可靠的人。
这个时候,宋老的这层关系,就是你最好的敲门砖。”
宋婉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拿我爸的旧情去换**资本……”
“这不是交换,这是借势。”林远打断了她。
“马建设倒了,京州要乱,你只有站得更高,才能护住你想护的人,做你想做的事。”
林远伸出手,轻轻按在宋婉的肩膀上。
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他能感觉到宋婉肌肤的温度。
宋婉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我该怎么做?”宋婉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种对林远的依赖。
“找。”林远收回手,语气果断。
“去找宋老!”
(这段时间审核突然变严了,部分词语只能这样处理了)
“砰!”
安源钢厂二车间的大铁门被猛地推开。
京州市环保局副局长刘建成带着三个执法人员,大步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叠盖着红章的文件。
“封炉!把这几台高炉全停了!”刘建成扯着嗓子喊,声音在机器轰鸣中显得尖锐。
钢厂副厂长王大柱带着几个车间主任冲上前,挡在控制台前。
王大柱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刘局,这炉子不能停!里面还有两百吨铁水,停了炉子就废了!厂子好不容易接到一批特种钢订单,停产就是违约!”
“违约关我屁事!”刘建成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市局刚下的死命令,为了迎接省里环保督察,全市重工业企业一律限产停产。
你们这烟囱天天冒黑烟,想害死谁?贴封条!”
执法人员拿着封条就要上前。
工人们抄起扳手和铁棍,场面一触即发。
“住手。”
一道平稳的声音从车间侧门传来。
林远戴着安全帽,穿着深色夹克,大步走入车间。
身后跟着抱着文件本的孙晓雨。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刘建成看到林远,眼皮跳了一下。
马建设倒台后,市里局势混乱,赵立本的人在各个条线疯狂施压,环保局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今天来封厂,就是为了给林远这个铁西的一把手上眼药。
“林主任。”刘建成皮笑肉不笑。
“您也在啊。正好,市局的文件,要求安源钢厂停产整顿,您是管委会领导,应该带头配合市里的工作。”
林远走到控制台前,看都没看刘建成手里的文件。
“晓雨,报数据。”林远开口。
孙晓雨推了推黑框眼镜,翻开文件本,语速极快:
“安源钢厂二期脱硫脱硝设备已于上周三投入使用。
本周连续五天,二氧化硫排放量低于国家标准百分之二十四,氮氧化物低于标准百分之十九,所有监测数据已实时联网市环保局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