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书记的人问得很细,我感觉……我快挺不过去了。”
她习惯了用利益衡量一切,但在绝对的权力碾压面前,钱和精明都成了废纸。
“签字是职务行为,不代表同流合污。”
林远端起茶几上的冷茶,倒进垃圾桶,重新拿了个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指尖相触,赵曼的手冰凉。
“曼姐,你慌了。”林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
“纪委办案讲究证据。你没拿钱,没利益输送,最大的问题就是‘知情不报’和‘失察’。
在马建设那种强势的一把手手下,副职失察,是官场常态,不是死罪。”
赵曼捧着水杯,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着林远:“可徐书记刚上任,正需要立威,我就怕他们把我当成典型给办了!”
“徐书记确实需要立威,但他更需要干活的人。”林远身体前倾,目光直视赵曼的眼睛。
“马建设留下的烂摊子,京州经济停滞,赵立本那帮人只会争权夺利,叶市长刚来根基浅。
整个京州市委班子,真正懂经济、懂金融、能把城建这盘大棋盘活的,只有你赵曼。”
赵曼愣住了。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撇清关系,而是展现价值。”林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空白信笺,拍在茶几上。
“把你这一年分管领域的真实情况、资金缺口,以及马建设强压下来的那些不合理项目,原原本本地写下来。
说辞改一下,不是你失察,而是你在体制框架内,最大程度地踩了刹车,保护了市财政的底子。”
“同时,附上一份京州未来三年的城建与金融统筹规划,要超前,要大胆,要把铁西新区的CBD项目和高新产业园联动起来。”
林远敲了敲桌面,“规划我来帮你润笔,这份东西,就是你的免死金牌。”
赵曼的呼吸逐渐平稳,眼底重新燃起了光。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男人,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那种被保护、被指引的感觉,是她那段失败的婚姻里从未有过的。
“写好之后呢?递给谁?”赵曼问到了核心。
正常渠道递交,连省纪委的门都进不去。
“我来安排。”林远站起身,“今晚八点,听竹轩,穿得精神点。”
夜幕降临,京州郊外,听竹轩私人会所。
隐秘的包厢里燃着淡淡的檀香。
假山流水,琴音袅袅。
林远推开包厢门,赵曼已经到了。
她换下了一身刻板的职业装,穿了一件暗紫色的修身及膝裙,外面披着一件米色羊绒披肩,知性中透着成熟女人的妩媚。
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
宋婉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黑色风衣。
头发依旧盘得一丝不苟,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裙摆开叉处,隐约可见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匀称小腿,脚下是一双五厘米的黑色细跟皮鞋。
两位风格迥异的熟女在包厢里碰面,空气中瞬间多了一丝微妙的张力。
一个是精明干练、带着冷艳刺骨感的副市长。
一个是端庄温婉、却又透着上位者威严的市委常委。
“宋部长,恭喜高升。”赵曼主动站起身,姿态放得很低,伸出右手。
时过境迁,两人的地位发生了变化。
以前的她是财政局长,稳压宋婉。
后来宋婉升省妇联副主席,她升副市长,还是稳压宋婉。
但谁能想到,现在自己自身难保,宋婉竟然入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