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副局长。前夫是市建委处长,因贪腐入狱跳楼自杀,她顶着“贪官遗孀”的帽子,在局里负责最苦最累的接访与心理疏导。
颜如玉,督查督办科科长。警察世家出身,原市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三年前查一起非法集资案被构陷,平调到信访局,脾气火爆,跟谁都点火。
莫青山,复查复核科科长。
原市中院民事法庭副厅长,十年前因审理某起亲属强拆致死案被踢出法院,妻子抑郁而终,如今整日酗酒,混吃等死。
这三个人,有能力,有冤屈,且与本土派有死仇。
林远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敲击。
破局的刀,就在这里。
上午十点。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响。
林远起身下楼。
一楼接访大厅已经乱作一团。
七八个男女将接访台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握着一块碎玻璃,死死抵在自己的手腕动脉上,情绪失控地大喊:“今天不把欠款结清,我就死在你们信访局!”
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在两米外,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接访科科长王彪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兜,冷眼旁观。
白洁踩着高跟鞋从办公室跑出来,挤进人群。
她直接走到妇女面前,声音轻柔平稳:
“大姐,你先把玻璃放下,你的案子我了解过,包工头跑路了,我们正在协调住建局走程序,你伤了自己,家里的孩子怎么办?”
温柔的安抚让妇女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松动。
玻璃尖端稍微离开了手腕。
就在这时,妇女身后的一个光头汉子突然暴起,一把推在白洁的肩膀上:
“少在这放屁!走程序走了大半年,一分钱没见着!今天必须给钱!”
白洁重心不稳,惊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玻璃上,鲜血瞬间渗透了灰色的职业套裙。
“操!”
一声暴喝从走廊拐角传来。颜如玉穿着黑色皮夹克,踩着马丁靴冲进大厅。
她一把揪住光头汉子的衣领,抬腿就是一记狠辣的膝撞,直奔对方腹部。
光头汉子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向颜如玉的面门。
“颜科长,你这是暴力执法啊,激化群众矛盾,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王彪站在一旁,不阴不阳地开口,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场面即将彻底失控。
林远大步穿过人群。
他右手扣住光头汉子挥出的手腕,左手成掌,狠狠切在对方的手肘麻筋上。
光头汉子痛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发麻。
林远顺势一扭,将其整个人反剪双手,死死压在接访台上。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全场死寂。
连那个拿玻璃的妇女都愣住了。
“《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林远单手压着光头汉子,目光凌厉地扫视全场,声音洪亮。
“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林远转头看向王彪,眼神冰冷:
“王科长,信访局的保安是摆设吗?报警!把这个袭警、扰乱国家机关办公秩序的暴徒抓起来!”
王彪被林远的气场镇住,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赶紧拿出手机。
林远松开手,走到白洁身边,伸出右手。
白洁看着眼前这只宽大有力的手,迟疑了半秒,把手搭了上去,林远将她拉起。
“白洁、颜如玉!去我办公室。”林远丢下一句话,转身朝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