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胜面部肌肉猛地抽动。
强行破拆,信访局的脸就丢尽了。
更重要的是,账本里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他转头看向侯亮,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开门。”
侯亮擦了一把汗,从口袋里摸出一大串钥匙。
备用钥匙根本没在医院的侯贵手里,一直都在他身上。
三楼局长办公室。
林远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停着的财政局公务车。
门被推开,白洁走了进来。
“林局长,财政局的人正在财务室查账。”白洁推了推无框眼镜,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透着一丝惊讶。
“知道了。”林远转过身,走向办公桌。“白局长,陪我下去看看。”
两人下到二楼。财务室的门大敞着。
审计人员正在快速翻阅账本,敲击计算器的声音不绝于耳。
高胜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铁青。
侯亮躲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远走进去。
“高书记,财务科长休产假,钥匙怎么又找到了?”林远看着高胜,语气随意。
高胜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
“侯主任办事不牢靠,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一把备用钥匙,我已经严厉批评他了。”
林远没有理会他拙劣的借口。
他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本正在审计的账册。
这正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有财政局的人在这里镇场子,高胜不敢阻拦他翻阅账目。
林远翻开账册。一笔笔维稳经费的支出明细映入眼帘。
大额资金的流向非常集中。
林远的手指在页面上缓缓划过。
他的视线锁定在一家公司的名字上。
“安泰保安服务公司”。
三月十五日,支付安泰保安服务公司协助维稳安保服务费,三十五万。
四月二日,支付安泰保安服务公司突发事件应急处置费,四十二万。
五月十日,支付安泰保安服务公司重点人员看护费,五十万。
几乎每个月,信访局都会向这家公司支付巨额的“服务费”。
全年的维稳专项经费,有将近一半流入了这个账户。
林远合上账本,将账册放回桌面。
他转头看向高胜。高胜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林远看透了高胜的底牌。
高胜这帮人,把上访群众当成了摇钱树。
制造矛盾,激化矛盾,然后再以“维稳”的名义,将国家的专项资金洗进这家名为“安泰”的保安公司。
吃维稳饭,发国难财。
这家安泰保安公司,绝对是高胜的提款机。
林远走出财务室。走廊里光线昏暗。
白洁跟在他身后。
“林局长,你查到了什么?”白洁低声问道。
林远停下脚步。
“白局长,知道安泰保安公司吗?”林远问。
白洁脸色微变。
“知道,局里经常雇佣他们的人来维持秩序,那些人下手很黑,全是社会闲散人员。”
林远点点头。
“这就对了。”林远继续往前走。“有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晚上八点。
赵曼的私宅。
餐桌上摆着两份煎好的牛排,一瓶醒好的红酒。
赵曼换下白天的职业套装,穿着一件酒红色真丝长裙。
长裙贴合身体曲线,领口开得有些低,大片白皙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没有戴眼镜,眼神带着几分慵懒和微醺。
“你今天在信访局闹的动静不小。”赵曼摇晃着红酒杯,红唇在玻璃边缘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拿我当枪使,胆子越来越大了。”
林远拿起醒酒器,走到赵曼身侧,微微弯腰,为她的空杯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