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守信比划了三根手指。
高胜眼神一冷。
“告诉李德,这事现在办不了,林远那小子盯得紧,王彪进去了,安泰的账也废了。
赵书记发了话,这段时间全都缩起脖子做人,你别贪得无厌,把命搭进去。”
钱守信干笑两声,连连点头:“是,是,听高书记的。”
“你去把白洁叫过来。”高胜端起茶杯。
钱守信走后不久,白洁敲门进入。
高胜把一份接访排班表扔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白洁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在小腹处,神色平静。
“白局长,你最近往三楼跑得挺勤啊。”
高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许凤娇的案子,你可是立了大功,怎么,准备跟着林局长干一番大事业?”
“高书记,我只是履行接访职责。”白洁语气平缓。
“职责?”高胜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老李当年跳楼,是谁顶着压力把你留在信访局的?你顶着个贪官遗孀的帽子,真以为林远那种有背景的年轻人看得上你?
他不过是拿你当枪使!等他捞够了政绩拍拍屁股走人,你在这局里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白洁垂下眼帘,没有反驳。
“回去好好想想,在其位谋其政,别站错了队。”高胜挥了挥手。
半小时后。三楼,局长办公室。
林远正在翻看各科室的季度报表。门被轻轻敲响。
“进。”
白洁推门走进来。
她今天换下了一贯的灰色套装,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搭配一条卡其色的及膝包臀裙。
衬衫的质感极好,贴合着丰腴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肉色丝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踩着一双低跟的裸色皮鞋。
整个人透着一股知性且温婉的熟女风情。
她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保鲜盒。
“林局长,没打扰你吧。”白洁走到办公桌前,将保鲜盒轻轻放下:“周末在家烤了点饼干,拿来给你尝尝。”
林远抬起头,目光在白洁脸上停留了两秒。
她化了淡妆,但眼底的青色依然明显,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试探。
高胜的敲打,见效很快。
“白局长手巧。”林远没有点破她的来意,合上报表,打开保鲜盒。
里面是几块烤得金黄的曲奇。
林远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口感酥脆,奶香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花草清苦味。
“洋甘菊。”林远咽下饼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安神助眠的。”
白洁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仅加了洋甘菊,糖分也减了一半。”林远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视白洁,“白局长,你最近失眠很严重,重度焦虑,对吧?”
白洁脸色微变。
她习惯了用温和的笑容伪装自己,这是第一次被人当面撕开这层保护色。
“信访局的工作压力大,睡不好也是正常的。”白洁试图维持着那份端庄。
“不是工作压力。”林远语气平缓,却字字直击要害,“是生存压力。”
白洁呼吸一滞。
“你前夫的事,是个沉重的包袱。你顶着‘贪官遗孀’的帽子,在这个局里如履薄冰。
高胜拿这个压你,侯贵拿这个刺你,你每天笑脸迎人,用极度的共情去安抚那些上访群众,其实是在消耗你自己。”
林远站起身,走到白洁面前。
两人距离拉近,他能闻到白洁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你学过心理学,应该知道,医者不能自医,你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压在心里,晚上靠烘焙和洋甘菊来麻痹神经,高胜今天找你谈话了吧?他威胁你,让你看清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