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万,是他两边下注的筹码。
“行。”林远站起身,伸出手。
霍青山握住他的手,力道比进门时小了一半。
“林局长,生意归生意。
”霍青山凑近半步,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赵书记那边最近动作不小,你多保重。”
林远笑了笑,没回应这句话。
走出商业银行大门,他掏出手机给白洁发了条短信:“一千五,先到位,剩下的另想办法。”
次日清晨八点。
信访局三楼,局长办公室。
林远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
他泡了杯浓茶,摊开昨晚整理的一纺厂资产清单,逐项核对数字。
门被轻轻推开。
白洁端着一个保鲜盒走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洋甘菊味。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V领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深灰色包臀裙,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松散的髻。
“林局,昨晚银行那边的合同初稿我过了一遍,有几处条款需要你确认。”
白洁走到办公桌侧面,弯腰将保鲜盒放在桌角。
盒盖下面露出几块烤得金黄的蔓越莓司康。
“早饭,刚烤的。”
林远伸手去拿合同文本,恰好白洁同时伸手去拿桌上的签字笔。
两只手碰在一起。
白洁的指尖触到林远的手背,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去。
她身体失去重心,脚下的低跟鞋在地面上一滑,整个人往前倾。
林远反应极快,左手撑住桌面,右手扶住她的腰。
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到不足十厘米。
白洁的呼吸扑在林远的衬衫领口,洋甘菊的香气混着烘焙的奶油味。
她的眼睛在这个距离下显得格外大,瞳仁里映着林远的轮廓。
“……对不起。”白洁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林远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小心点儿。”他拿起合同文本,语气恢复正常。“你标注的第七条,我看看。”
白洁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脸颊和脖子根全是红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的一瞬间......
颜如玉站在门外。
黑色皮衣,白色打底衫,马丁靴。
一双凤眼冷冷地扫过白洁泛红的脸和微微凌乱的发髻,又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办公桌旁站着的林远身上。
“白局长,好早。”颜如玉的嗓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
白洁攥了攥手里的文件夹,侧身让路。
“颜科长找林局有事?”
“有。”颜如玉径直走过她身边,靴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拍。
白洁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楼梯。
颜如玉回头看了一眼白洁消失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督办报告拍在林远桌上。
“林局,城南化工厂的......”
话没说完。
楼下大厅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惨叫,紧接着是桌椅被掀翻的巨响。
颜如玉瞳孔一缩,转身就往外冲。
林远跟在后面,三步并两步冲下楼梯。
一楼接访大厅。
四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壮汉正往外拖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素色连衣裙,戴着大框墨镜,头发散乱,死死抱住接访窗口的不锈钢栏杆,指甲都快掰断了。
“放开我!我要见局长!我要告状!”
为首的壮汉一巴掌扇在女人手臂上,试图掰开她的手指。
“少他妈折腾!跟我们走!”
“砰!”
颜如玉一脚踹在壮汉膝弯。
壮汉身体前倾,颜如玉左手扣住他手腕外翻,右肘猛顶他后颈。标准的擒拿,干脆利落。
壮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另外三个人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