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天麻弄到手再说。
他挖得更快了,将四个空背篓全部装满。
然后背起两背篓,见洞外安全,背起来就往外跑。
跑出山洞,两头大熊还没回来。
他把天麻藏好,又摸回山洞。
第二趟,又是两背篓。
裴野擦了擦汗,纳闷了。
两头大熊怎么还没回来?
他这一来一回少说也有半个时辰,按理说它们早该追回来才对。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动静。
不会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外面了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趁这机会,背起剩下的两背篓,迅速钻出山洞。
再次来到临时放天麻的地方,放下身上的两个背篓。
直起腰来数了数,昨天六背篓,今天四背篓,一共十背篓,估摸着得有六百多斤。
山洞里剩下的天麻大概还能抠两背篓,一百多斤。
加上已经抠出的,总共七百来斤。七百斤,八块钱一斤,就是五千六。
裴野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再次砍了根手腕粗的小树,把四背篓天麻两两绑在一起,架在小树两侧,拖起来往山下走。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裴野猛地停下,扔下小树,端起老洋枪,转身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三道身影从林子里钻出来。
是猞猁老兄和它的两位“夫人”。
裴野松了口气,放下枪。
三头猞猁身上都带着新伤,血糊糊的,不过没性命危险。
看见裴野,猞猁老兄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裴野忽然明白了。
怪不得两头大熊一直没回来,原来是被它们引走了。
他蹲下身子,摸摸猞猁老兄的脑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自从遇上这家伙,它好像每次都是听见老洋枪的枪声就出现。
上次在山君爷面前是这样,上上次在狼群面前也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它是不是对老洋枪的枪声特别敏感?
还是说,它一直在跟着自己?
裴野看着猞猁老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猞猁老兄,又欠你一次。”
今天他一心挖天麻,没打野味。
想了想,说:“你们在这儿等我,下午我再来,给你们打野鸡野兔,管够。”
猞猁老兄又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听懂了。
裴野站起身,拖着天麻往山下走。
走出老远,回头一看,三头猞猁还站在那儿,目送着他。
回到屯里,裴野把天麻码好,又吃了个午饭。
下午还得再进山一趟,把山洞彻底清空。
他一边吃饭一边琢磨,买小四轮的事得抓紧了。
建国叔说申请已经交上去了,但是按照正常流程要两个月左右才能拿到指标。
还明确告诉他,要是找找关系,兴许能快些。
他认识公社书记,又是县长赵淑雅的干弟弟,托托关系,二十来天应该能把车开回来。
等有了自己的车,以后送药材就方便了,不用老借大队的拖拉机。
吃完饭,裴野收拾收拾,又进山了。
这回他只背了两个背篓。
一路上,他打到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到了上午和猞猁老兄分开的地方,三头猞猁果然还在,正趴在地上睡觉。
看到裴野来了,都起来了,围着他转。
裴野把野鸡野兔放在地上,三个家伙迅速上前,一人叼一个,转身消失在灌木丛中。
裴野看着它们的背影笑了笑,一边走,一边嘀咕:“看来它们是真能听明白我说的话!”
可走到黑瞎子沟附近,他忽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