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柔和林瑾被拖下去后,霍明远幽幽叹息了一声。
没想到他竟将这样的蛀虫放在霍家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霍明珠回来,等霍明远一死,沈婉柔和林瑾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控制住霍临川,甚至将霍氏集团全部霸占。
他辛苦一辈子打拼的,也就彻底的付之东流,成了他人的嫁衣。
思及此,霍明远忽而想到自己身上的那些不对劲,连忙冲着霍明珠问道:“明珠,临川身上有桃花煞的话,那我……”
“你可是我的大哥,你的信念强大,即便是中了桃花煞,林瑾对你的影响也十分有限,再者说,我还给了你那护身符,完全可保你一世平安,只可惜大哥你心善……”
霍明珠意有所指的抬眸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薄砚修。
她给霍明远的那四张护身符可与旁的不一样,那可是用上了她的精血以及灵气所制的。
只要霍明远一直戴在身上,什么牛鬼蛇神都别想靠近他。
即便是有那桃花煞在,也只是会让霍明远对那林瑾稍微宽和一些而已。
可是霍明远却将那护身符给了薄砚修,这才会给了柳厌灯害霍明远的机会。
如今柳厌灯以除的,林瑾被抓,只要林瑾离开霍明远一个月,那桃花煞就会一点点自动消散。
不过虽然过程危险,但结果却不错,如果不是霍明远将那符给了薄砚修,她也无法认识薄砚修,更不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一团紫气狂吸啊!
祸福相依,因果循环,薄砚修天生就是属于她的!
薄砚修听闻这话,略微歉然的冲着霍明远道:“原是因为我,这才险些害了霍先生,我听闻海城南溪有一块地,霍家想要竞标,薄氏集团愿将这块地送给霍家,当谢礼。”
南溪的地?
霍家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那快地即将要开发,谁能拿到那块地,只要开发好了,每年盈利至少要好几个亿,那可是一块香饽饽!
整个海城的人哪家不馋?
可这块地却并非私人所有,想要竞争这块地,可不容易,就算是霍家参与了,可也并不抱有多少希望的。
但是如今薄砚修一开口,竟然就要送出这样好的地!
霍家人怎么会不惊讶?
“这礼太贵重了,我们霍家不能收啊。”
霍明远是个人精儿,此时看着窝在薄砚修怀里的霍明珠,还能有什么猜不到的?
他可不会因为一块地,就把妹妹给卖了!
薄砚修闻言,知道霍明远的顾虑,他扫了霍明珠一眼,只开口道:“这是为了感谢霍先生的救命之恩,至于霍大小姐,我已与她谈好了别的合作,霍先生尽管放心,毕竟……”
“我薄砚修的命,应该还是值一块地的。”
这是在告诉霍明远,给那块地是因为霍明远当初送的符纸救了他命的谢礼,与霍明珠无关。
“如此,那就谢过薄先生了。”
而这个时候,那两名肇事者还跪在病房门口。
他们俩早已被霍明珠刚刚的那举动给吓得三观震碎了。
刚刚是什么啊?
这世界上真有,修仙者啊难道?
想到他们竟然敢对这样的人家人下手,他们就已经恐惧的不行,此时正冲着薄砚修磕头求饶:“薄爷,薄爷我们该说的都说了,您刚刚说只要我们乖乖配合,就,就饶了我们兄弟,那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吗?”
看得出,这两名肇事者很怕薄砚修,但比起霍明珠的玄学手段,他们觉得还是求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怎么还在?”
薄砚修皱着眉头瞥了季临一眼,季临连忙道:“这不是等薄爷您处置吗?”
“我处置什么?我是正经的生意人,再者,这是法治社会,他们不归我管。”
季临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不归您管哦!
您老要不回忆一下,这两人为什么一上来就这么痛快的和盘托出一切了呢?
还不是您在医院地下室,好好“教育”了他们一遍?
这会儿,合法公民了?
季临心中吐槽着,面上却一点也不敢显露,直接让人将那两人也一并带走。
病房内现在一下就空了。
只剩下了霍家人和薄砚修。
霍临川这才红着眼,望向霍明珠,“啪”的一声,跪在了霍明珠的跟前。
“姑奶奶,对不起,如果不是您,爷爷怕是就要被我给害死,临川就是个混账东西,求姑奶奶和爷爷责罚。”
霍临川说到这,直接朝着霍明珠“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随即膝盖微微移动,又朝着病床上的霍明远“咚咚咚”也磕了三个头。
看得出霍临川没一点藏着力,这额头已是通红一片。
霍明远叹息的看着霍临川,对于自己的这个长孙,霍明远从来都觊觎了厚望。
而霍临川一直以来也从没有辜负过他,或者说,是这孩子背负了太多,才让他这十几年来从未喊过苦,叫过累。
“此事怪不得你,爷爷知道,你这孩子孝顺,今日真相被揭穿,你比谁都要难过,这么多年来,你将你父母的死都归结于你,但如今真相大白,你还不愿走出来吗?”
霍明远说到这,伸手摸了摸跪在病床前的霍临川的头,眼里带着一丝泪光,语气怅然:“那是命数,是人心险恶,即便不是你当时要他们去接你,林瑾和沈婉柔也会用别的手段害死他们,你不需要用恶人的罪孽来惩罚你自己。”
“你爸妈为你取名临川,就是希望你拥有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淡泊,更是希望你的未来一马平川,而非是,像之前那样将自己困于过去。”
霍明远的话,落在霍临川的耳中,有些振聋发聩。
他红着眼,抬眸看向霍明远,眼里满是的愧疚。
这么多年来,他只顾着后悔过去,努力的照顾着弟妹,可,却忘记了,他的爷爷也一直在为他们撑起大伞,护佑他们。
他没了父母固然难过,可是于爷爷而言,那亦是他的独子和儿媳啊!
但爷爷从未抱怨过什么,在本该退休颐养天年的年纪,还要为他们这些小的操劳。
看着霍明远脸上的那些皱纹,霍临川顿时悲痛难抵。
“对不起,爷爷!您罚我吧!”
霍临川的眼泪瞬间落下,像是决了堤一样,拉住了霍明远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好了好了,傻孩子想通了就好,哭什么?不过此次,你听信外人谗言,险些拔了我氧气管,爷爷可以不计较,但,你却对你的姑奶奶无礼,这件事得罚,重罚!”
霍临川一听,当即就擦了擦眼泪,认真道:“是临川冒犯了姑奶奶,临川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霍骁本来还跟着抹眼泪呢,听到这话,当即如临大敌。
连忙顶着一头孔雀头,做贼似的悄悄地挪到了薄砚修和霍明珠的身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