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神火瀑布的力量层次，至少也是X级以上。
万界训练卡是世界融合前的东西，当时整个世界的上限就是SSS级，它应该无法模拟超越SSS级的存在才对。
但月砚舟转念一想，训练场是根据使用者的认知和世界规则来生成环境的。
现在世界融合了，规则变了，上限被打破了，那训练场会不会也自动升级？
“试试就知道了。”
他心念一动，激活了卡片。
光芒闪过，月砚舟消失在房间中。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空间里。
这是训练场的初始状态，一片虚无，需要他设定环境。
月砚舟闭上眼，回想神火瀑布的景象——那座巨大的悬崖，那道倾泻的火焰瀑布，那个突出的平台，那片沸腾的火潭，还有那些环绕的彩虹和扭曲的空间。
“生成。”
他心念一动。
灰白色的空间剧烈震颤起来。
下一刻，赤红色的光芒充斥视野。
月砚舟睁开眼，倒吸一口凉气。
神火瀑布。
完整的神火瀑布。
悬崖、火焰、平台、火潭、彩虹，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甚至那股灼热感，那种空间扭曲的压迫感，都真实得可怕。
“真的能生成？”月砚舟又惊又喜。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这确实是神火瀑布——至少是某种意义上的神火瀑布。
虽然可能比不上真实的那道，但那股焚尽一切的毁灭意志，绝对超过了SSS级的范畴。
“训练场果然自动升级了。”月砚舟喃喃道，“或者.......它本来就能模拟超越当前世界上限的存在，只是之前没概念，所以模拟不出来？”
不管怎样，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训练场里，他可以无限次尝试。
死了就重来，没有任何风险。
等摸索出经验，再去真实的神火瀑布实操，成功率不知道要高多少！
月砚舟站在平台上，望着眼前的火焰瀑布，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状态。
这次不急着跳，先感受一下。
他在平台上盘膝坐下，和昨天一样，一点点引神火之力入体。
训练场里的神火虽然也是模拟的，但感觉和真实的几乎一样——炽热、狂暴、充满毁灭意志。
他炼化了一会儿，确定训练场的模拟精度足够高。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
望着下方沸腾的火潭，他忽然想起梦里那个纵身跃入的场景。
“梦里都跳了，现实还不敢吗？”
月砚舟咧嘴一笑，后退几步，然后助跑——
一个华丽的起跳！
他在空中转了整整十八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姿势要多花哨有多花哨。
反正训练场里又没观众，怎么帅怎么来！
然后——
扑通！
他跳进了火潭。
那一瞬间，他只感觉到一个字：
热。
不对，是一个词：
炽热。
不对，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
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太阳核心，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每一缕意识都在蒸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痛，就化作了一缕白烟，袅袅升起在火潭上空。
光芒一闪。
月砚舟重新出现在训练场的初始空间。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死了。
“太快了。”他喃喃道，“根本没啥感觉。”
真的没啥感觉。
不是不痛，而是痛得太快，快到还没来得及传递给意识，人就没了。
就像你伸手去摸烧红的烙铁，还没等感觉到烫，手已经熟了。
月砚舟回想那个瞬间，唯一能记住的就是“一热”。
然后就没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来。
“行吧，至少知道直接跳进去肯定不行。”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再次心念一动，重新进入神火瀑布场景。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跳，而是站在平台上思考。
梦里那个跃入火潭然后突破的场景，毕竟是梦。
现实里，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跳进火潭就是找死。
那里面可是液态的神火，温度比瀑布本身还高，连空间都能烧出裂纹，他一个SSS级巅峰跳进去，能撑零点一秒都算奇迹。
那应该怎么练？
月砚舟盘膝坐下，开始一点点引火入体，慢慢炼化。
训练场里没有死亡威胁，他可以无限尝试。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一次次的引火，一次次的炼化，一次次的推进到更靠近火焰的位置。
每前进一步，承受的压力就大一分，痛苦就强一分，但收获也多一分。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调整着引火的方式、护罩的强度、炼化的节奏。
有时候用力过猛，神火涌入太多，瞬间被烧成灰烬；有时候太保守，进度缓慢，但至少能多撑一会儿。
死了就重来，重来就继续。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死了几十次。
每一次死亡，都是炽热的。
但每一次重生，他都能记住上一次的教训，做得更好一点。
这就是训练场的意义。
用无数次死亡，换一次成功。
不知过了多久，月砚舟终于从训练场中退出来。
他睁开眼，发现窗外依旧能看见那片繁星满天的夜空。
训练场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他在里面待了不知道多久，外界可能只过去了几小时。
但收获是实打实的。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记忆——几十次死亡的记忆，几十次尝试的记忆，无数次调整的记忆。
虽然肉身没有提升，但经验提升了。下一次去真实的神火瀑布，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摸不着头脑。
“明天再去。”月砚舟喃喃道，“今晚先把这些经验消化消化。”
他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跃入火潭的画面。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幻想突破后的畅快，而是冷静地分析着——那个角度，那个姿势，那个速度，如果换成另一种方式.......是不是会蒸发的慢一点点
想着想着，他沉沉睡去。
窗外，夜色正浓。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