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姜尘整个人都麻了。
一旁的孔倩,也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五里之遥!
这简直就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和前辈想要离开,倒是可以。
但是姜尘,前脚可能才迈腿离开,就被南宫烟,以及祭剑山庄发现了。
然而,她一转头,却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玄夜雪的嘴角,竟然显露出一抹很微弱的笑意。
这在前辈的脸上,可不常见。
难道?
孔倩心中一动,试探性地躬身问道。
“前辈,您有解决之法?”
唰!
姜尘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目光灼灼地盯向玄夜雪。
玄夜雪施施然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她摇了摇头。
“没有。”
姜尘瞬间泄气了!
整个人瘫坐在座椅上。
可玄夜雪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再次愣住。
“但我没有,不代表不存在。”
她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向姜尘。
“办法,不就是你自己么?”
姜尘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
“我?”
“我能有什么办法?”
娘的,这双剑合修的破事,到现在他都还是一知半解,这弊端更是闻所未闻!
自己能成什么办法?把自己劈了吗?!
就在他脑中一片混沌之际。
一道清奇又雀跃的御姐声音,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主人!主人!这有什么难的?”
是阳合剑!
“你可以带着妹妹,和妹妹的主人,一起走啊!”
什么?!
还可以这样吗?
直接把姜尘给炸蒙了。
他想都没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带南宫烟一起走?!”
玄夜雪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仿佛姜尘终于开窍了。
“没错。”
姜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猛地一拍额头,人都快疯了!
“我靠!怎么可能!”
“前辈您别开玩笑了!”
“她是祭剑山庄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庄主!是南宫氏捧在手心里的心头肉!”
“我把她带走?”
“祭剑山庄的庄主,还有周泽大长老,怕不是要提着四十米大剑从极北四国一路杀到三国五宗去!”
这根本就不是可行不可行的问题,这是纯属找死!
然而,玄夜雪听完他这一番话,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变化,反而那抹神秘的笑意,更浓了。
她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轻描淡写。
“谁说,只带走她一个人了?”
“把祭剑山庄,还有南宫氏你的那些老丈人,岳母什么的,一家老小,全都一起带走,不就好了?”
姜尘脸上的抓狂,僵住了。
孔倩也僵住了。
两人,两双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个云淡风轻的前辈。
这个一个疯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念头,同时在二人的脑海中炸开!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沉稳冷静的前辈吗!?
这他娘的,是疯了吧?!
看着两人如遭雷击的表情,玄夜雪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终于缓缓敛去。
她眼眸淡淡地扫过姜尘。
“我没在开玩笑。”
“你以为,魔道七宗,当真就是铁板一块吗?”
此言一出,让姜尘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分。
“先不说祭剑山庄。”
“单单看今日南宫氏遭受的欺凌,你便该明白。”
“他们对所谓同道的恨,恐怕比我们还来得深沉!”
姜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玄夜雪一针见血。
这可是南宫烟的娘家啊!
就因为南宫烟成为了阴离剑之主,被内定为下任祭剑山庄的庄主,就这般被针对。
谁来谁不恨?
别说祭剑山庄了,就连南宫氏上下都憋着一口气!
就等着南宫烟彻底成长的那一天。
然后,再来扬眉吐气,清算旧账。
而姜尘的出现,便是这一切的讯号。
也引来了过往一些敌对势力的试探。
比如黑风寨。
“对于南宫氏这种挣扎求存的小家族而言,正道?魔道?”
“有区别吗?”
“只要现在谁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生存之地,一个光明的未来,他们巴不得立刻脱离魔道七宗的管辖!”
“如果能将南宫氏彻底拉拢过来,从内部入手,带走一个南宫烟,岂不是顺理成章?”
这番话,让姜尘的眉头一皱。
他开始飞速地思考起来!
对啊!
祭剑山庄,类比起来,不就是个大号的南宫氏吗?!
同样是夹缝求生,同样是处处受制于人!
他猛地想起了前两天,周泽大长老在自己面前声泪俱下,控诉血丹阁的种种恶行!
那撕心裂肺的悲愤,绝不是装出来的!
而那,恐怕还只是祭剑山庄这些年所受不公的冰山一角罢了!
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屈辱,祭剑山庄自己都记得!一笔一笔,都刻在骨子里!
还有南宫烟!
当初,自己在她面前坦白纯阳之体时,她提到过天煞宫也在找纯阳之体。
并且言语间不光是嘲讽,还有毫不掩饰的恨意!
这么一看,还真有可能……
只是,要撬动他们,就需要有足够的筹码!
一个足以让他们不惜叛离整个魔道,与之为敌的筹码!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关键的地方了。”
玄夜雪看穿了他的心思。
姜尘不是笨蛋,魔道之间哪怕盘根错节,究其根本也不过利益二字,理清楚很容易。
“但,目前,我们不用急。”
“白霜然和上官瑾不也还没找到下落吗?”
“等先找到她们两人,再来考虑离开的事情,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顿了顿,右手轻敲在桌面上,点点寒霜从指尖蔓延而出。
“实在不行,最后我也可以强行出手,带走南宫烟。”
啪。
轻轻拍了拍姜尘的肩头。
温润灵力传来,让姜尘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几分。
“所以,关键还是你。”
“能不能搞定南宫烟,就看你的本事了。”
“只要搞定了她,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我可是连镇心菩提叶都给了她,就是为了这些铺垫。”
“你要加油。”
姜尘闻言,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最终化为一声干笑。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成与不成,反正我都要离开极北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