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听令!”
“无需纠缠,找到机会立即遁走!”
“不要硬拼,等摆脱了这群疯子再汇合!”
魔器岛虽然富得流油,法器众多,但这正是他们的短板。
一旦被这群擅长近身搏杀的悍匪贴脸,后果不堪设想!
绝不能用自己的短处,去硬撼敌人的长处!
更何况,他们的任务没有灵猴可完不成!
若是打输了,大不了传送出轮回界,顶多就是受点伤,修养几个月。
但若是寻宝灵猴丢了,这次宗门任务便是彻底的失败!
那个后果,谁也担待不起!
只要猴子还在,只要能坚持到把猴子交给其他接应的同门,就是胜利!
“走!”
卓不沉一声暴喝,手中青铜盾牌猛地炸开一团刺目强光,阻断了前方的视线。
“杀!”
“往哪逃!”
然而魔器岛众人早有准备,脚下御风靴灵光大作。
咻!咻!咻!
原本聚在一起的魔器岛弟子,瞬间四散而逃!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想跑?!”
魁狼舔了舔嘴角嗜血的刀锋,眼中凶光毕露。
“跟我们黑风寨比腿脚?”
“给我追!”
话音未落,黑风寨众匪身上黑气缭绕,竟是施展出了独门的遁术追了上去!
也就是在此刻,轮回界另一侧的密林之中。
三道人影正踩着枯枝败叶,不紧不慢地穿行其间。
正是姜尘,南宫烟,李七。
相较于远处打得热火朝天的黑风寨与魔器岛,这边的氛围倒是显得格外悠闲。
李七走在前面,给两人引路。
他此刻灵力消耗太多,无法再遁走,只能歇歇脚。
“陈少,咱们真不用急。”
“这轮回界才刚开启,现在就往中心地带冲的,那都是没脑子的蠢蛋。”
“咱们现在去早了,那就是活靶子,等着被人围殴呢。”
姜尘微微颔首。
目光投向远处那笼罩在迷雾中的庞大轮廓。
“距离你说的那个断魂桥,大概还有多远?”
李七闻言,脸色微微一白,连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回气丹塞进嘴里。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平复了紊乱的气息。
“陈少,咱们现在已经快接近葬魔渊的外围了。”
“若是……若是全力赶路的话,应该不出三个时辰,就能抵达断魂桥!”
说完这话,李七羞愧地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几分。
“抱歉,陈少,南宫小姐。”
“是我实力不济,拖了二位的后腿。”
这一路走来,姜尘和南宫烟显然都还游刃有余,唯独他累得像条死狗。
若不是这二位刻意压低了遁速迁就他,他早就被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无妨。”
姜尘随意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现在大部分人还在外围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没人会那么早深入葬魔渊。”
“咱们慢慢晃过去,时间刚刚好。”
“可是……”
李七咽了咽口水,看着姜尘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心里还是直打鼓。
他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劝道。
“陈少,那断魂桥四周可是有天然的禁空禁制啊!”
“那里终年罡风肆虐,无论修为多高,都无法御空飞行,只能从那根独木桥上步行通过。”
“偏偏想要去葬魔渊中心提交灵核,那里又是必经之路!”
李七越说越急,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咱们要是去堵人,那是绝佳的位置。”
“可,可若是咱们不敌,被反包围,那也是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啊!”
“背后就是万丈深渊,连跑都没地方跑!”
李七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之所以在路途中提起这个地方,本意是想告诉姜尘这地方有多凶险,千万别往那凑。
毕竟没有十足的把握,谁敢去那种绝地玩命?
至少现在不是去的时候啊!
可谁能想到,这位爷听完之后,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兴奋得不行!
更要命的是,此前姜尘还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切交给他和南宫烟就行。
李七偷偷瞄了一眼南宫烟。
只见这位南宫烟正安安静静地站在姜尘身后,手里紧紧握着剑柄。
一路上南宫小姐发言很少,但毫无疑问,她的主心骨也是陈少!
李七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感无奈。
完了。
这下是真的上了贼船了。
就凭自己这个只有筑基中期的战五渣,真到那种绝地,只有送菜的命!
打起来,别说帮忙杀敌了。
到时候怕是连跑路都跑不过别人!
那里是神仙打架的地方,不是他一个筑基中期能够参与进去的。
李七绝望地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天际。
少爷啊……
您老人家究竟在哪啊?
赶紧赶过来跟我们会合吧!
要是您再不来,咱们这支只有三个人的小队,恐怕真要在那断魂桥上玩完了!
这样哪怕多一个人,也能多那么一丁点的胜算啊。
又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李七只觉体内灵力回涌,那种虚脱感终于消散了大半。
他立刻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向着姜尘毕恭毕敬地打了个报告。
“陈少,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动身了。”
姜尘微微点头,刚要抬脚迈步,身形却猛地一顿。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直沉默不语的南宫烟也若有所感,二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右侧那片幽深的密林!
李七神色一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紧张地左右张望。
“陈少……怎么了?”
姜尘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眉头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没什么大事。”
“有人在逃命,有人在追杀。”
风轻云淡。
这在轮回界中太常见了,弱肉强食,不足为奇。
若是没有这种你死我活的争斗,魔道七宗的会比又怎么称得上是养蛊般的筛选?
听到这话,李七这才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他还以为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循着气味找上门来寻麻烦了。
只要不是冲着他们来的,那就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