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璃淡淡撇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带着摩拳擦掌的墨影,在下人的指引下,朝着婉柔的院子走去。
她倒是也想见见,苏清韵跟苏雨桐。
两人从天牢出来,便有了婚约。
苏雨桐成了刑部侍郎的续弦,不久就要嫁给,比她父亲还要大的男子。
而苏清韵,就更叫她刮目相看。
竟有手段,约出了林北朝,衣不遮体被人撞见。
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抬进了林府,成了林北朝的贵妾。
两人怎么说也算是仇敌之后,这桩亲事,难免叫温璃好奇。
可如果说,就苏清韵和苏雨桐姐妹俩。
能有什么手段,对付她,温璃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这两人背后,是受了哪位高人指点,倒是可以探一探!
“主子,今日可别怪奴婢手黑,我现在带着临安王的旨意,可是公事公办。”
“等下那两人,但凡有点越举,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墨影一身劲装,说着话还活动着手指,心中更想着。
对方主动挑事,给婉柔和苏宴笙的婚礼添堵,那可别怪她趁机闹大了!
温璃笑而不语,自然将墨影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
只是两人,还没踏进厅堂。
便听到里面传来了贵女激动的说话声。
“青禾县主也来了?她从前对苏世子情根深种,今日心情一定不好。”
“就是啊,咱们都是女子,都能理解她的心情,只是不晓得她为什么要来给自己添堵?”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从前的安宁候夫人疯子,可她那些日子说的话,确实值得考究。”
“那季氏说,都是青禾县主在背后挑唆,才害了侯府上下。另外,她手段狠辣,已经将侯府产业全都吞并了!”
能被婉柔请到厅堂里的,当然是平日里和她要好的。
再加上,现在盛京城中。
最大的谈资,可不就是事关安宁侯府?
更何况,这里面的料实在不少。
且当事人就在,众人当然不会放过,谈论的机会。
温璃就这样,缓缓走进了厅堂。
显然,今日的苏清韵姐妹,没有叫墨影失望。
几乎是在温璃现身的瞬间。
便察觉到两道犀利的眼神,死死定在了她身上。
“青禾县主来了?快请落座。”
屋里的说笑声,明显一滞。
可在场的,就数温璃身份最高。
众人这才发现,半年前她们还能随意嗤笑的,侯府表小姐。
竟有朝一日,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根本不是她们这些人,再可以当众调笑的存在了。
只有坐在一侧,已经梳上妇人发髻的苏清韵。
她能忍着,不上去撕咬温璃,可嘴里的话却根本管不住。
咬牙切齿,红着的一双眼睛,怒火升腾:
“温璃,侯府养育你十几年,你恩将仇报,害我们至此,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这样的白眼狼,总有一天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清韵的话,脱口而出,且声音丝毫为压。
在这厅堂里,掷地有声。
在场的贵女,即便背地里也都表里不一,可这样当众恶语相向。
许多还是,第一回见到。
气氛顿时尴尬,又透着丝丝好奇的味道。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口道:
“哎呀,今日大喜的日子,可不兴说这些话。”
“咱们都是自己人,说来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那贵女,坐在苏清韵身侧。
正是刑部侍郎的女儿,也将是苏雨桐的继女——沈静辞
“难道这事,有什么隐情不成?既然都在场,当众说开了也好。”
温璃落座后,对上茶的婢女点了点头。
便一言不发,只理了理裙摆。
随即抬起眼眸,望向不远处的苏清韵。
“是啊,表姐一脸愤慨,倒像是有很多话想说。”
“闲来无事,你不如说出来看看?”
她从始至终,面容平静,唇角带笑。
仿佛方才被恶语相向的是别人。
身后的墨影,原本怒不可遏,差点忍不住就要对苏清韵脸上招呼。
此刻听到自家主子的话,便知道,她有自己的法子,当众叫这苏清韵难堪。
顿时收了脾气,耐心等着。
果然,听到这话的苏清韵,神情激动。
伸手怒拍身侧小几,扬声道:
“你先是借季氏的手,害我们侯府失去四海银楼;”
“又在背后布局,将其他产业,都收了去,更蛊惑季氏,诬陷侯府。”
“你就是白眼狼,受了我们侯府的恩惠,现在翅膀硬了还想彻底吞了侯府!”
苏清韵再不收敛,将这些日子,想通的背后关窍。
当众就说了出来。
她这边情绪激动,听着的人更是眸色发亮,显然也没想到背后竟这么精彩。
可反观,被指责的温璃,不动如山,只安安静静等着苏清韵,气喘吁吁说完。
这才慢条斯理问道:
“清韵表姐真是好口才!你去给人做妾实在可惜,该去我酒楼,做说书先生的!”
她的话轻飘飘,带着一丝遗憾,像是真的在给苏清韵,另谋出路。
苏清韵从来,最恨的便是温璃这幅模样。
仿佛任何指责、唾骂,不仅不叫她难堪气恼。
反倒总是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她这边绞尽脑汁,还想开口。
却见温璃话锋一转,眼眸冰冷道:
“这案子可是刑部审的,你现在众目睽睽下,扭曲事实。”
“是在藐视律法,还是觉得刑部上下官员,昏庸无度冤枉了安宁侯府?”
刷——
温璃几句不带怒气的话,瞬间就叫苏清韵面红耳赤。
更叫其他人,再也不敢,顺着苏清韵的话往下接。
苏清韵眼底打转的泪水,再也受不住,大滴答滴的落了下来。
“你一张嘴从小就是这样,你一定不得好死,一定不得好死!”
听到这,墨影终是忍不住,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谁曾想,厅堂外响起脚步声。
众人侧头看去,走来两名男子。
其中一个正是苏清韵的夫君,林北朝。
另一个很少露面的竟是临安王?
只是现在,他脸色不好,眼眸中更是寒光闪闪。
“本王没看错的话,这位是你的小妾?”
“区区一个下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咒骂青禾县主?”
林北朝心头一跳,他看都没看苏清韵,只对着临安王赔笑道:
“王爷赎罪!在下疏忽了,这就将人带回去关进柴房。”
“什么时候学会了规矩,什么时候叫她亲自去县主面前,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