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众人一愣,却都知道能被薛宁,攒在手中的不可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皇后见状,当即便命身边的张女官上前。
接替了温璃的动作,强行掰开了薛宁的手。
只见她掌心中,攒着的是一枚南珠。
“薛大小姐身上,可没有南珠装饰,那很可能就是从凶手身上,拽下来的?”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东张西望。
能用南珠做装饰,显然不是个下人。
且比起男子,女眷的可能性更大。
本来还算安静的湖畔,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薛宁被杀,不是意外,又并非低微的宫人所为,那凶手必定就在他们之间了。
而隐在人群中,今日没多少存在感的婉柔。
藏在广袖下的手,紧紧攥拳。
蒙在人皮面具下的脸,更是扭曲起来。
越过众人,望向温璃的一双眼睛,凶光难掩。
对于她的反常,其他人一时察觉不出来。
身侧同样入宫的苏宴笙,却敏锐察觉到她不对劲。
当即心头一跳,明白婉柔和薛宁的死,脱不开干系。
她自己倒霉不要紧,他还要依仗长公主,谋大事。
于是毫不犹豫,上前一步,拉住了她颤抖的手。
“别怕,有我在。”
小声耳语了句,又冲众人身后。
长公主府的女官使了个眼色,暗示对方去慈宁宫找长公主和太后。
眼见着对方,会意悄悄退出人群,稍稍放心了些。
“咦,婉柔今日身上,却有不少南珠装饰呢。”
不远处的温璃,早将他们这边的一切,尽收眼底。
随后便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了婉柔身上。
众人转头看去,婉柔今日一身月白华裙。
其上点缀,可不正是数十颗,圆润饱满的南珠吗?
温璃的话脱口而出,而拿着南珠的张女官。
不待皇后开口,便到了婉柔面前。
只一眼,便眸色一亮,扬声道:
“没错,薛大小姐手中的南珠,和婉柔身上成色、大小相当。”
“且诸位请看,婉柔对襟下排,可不就是缺了一颗?”
刹时,湖畔所有人的目光,皆聚集在了婉柔身上。
若不是她的手被苏宴笙攒着,叫她安心了不少。
众目睽睽下,她很难不漏出马脚。
而面对众人怀疑的眼神,不待她开口,便听苏宴笙沉声道:
“一颗南珠证明不了什么。且婉柔心性良善,她又有什么理由残害薛大小姐?”
苏宴笙淡淡开口,说着不等众人反应。
一双桃花眸凝视着温璃,继而开口:
“青禾县主好计谋,既想除了薛大小姐,这个夺了你临安王妃位子的人。”
“又能祸水东引,报复婉柔?”
他站在人群中,护着婉柔的姿态,可真是一副深情模样。
看向温璃的眼神,更带着毫不掩饰的痛心:
“当初我就跟你说过,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更是我先对婉柔动心,并不存在,夺人所爱只说!”
“今日,你一箭双雕,同时害两位无辜女子,蛇蝎心肠,实在是叫为兄,失望透顶!”
温璃站在人群中,见苏宴笙开口。
三言两语,便想将婉柔抹干净。
且还要往她身上,泼这样的脏水,实在怒气难忍。
可不等她开口,却听一道清冷的男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苏大人好利的一张嘴,颠倒是非,抹黑青禾县主还真是,毫不讲兄妹之情。”
却没想到,开口的竟是临安王。
他一出声,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皆聚到了他身上。
而他开口后,稳步向前走来。
直到停在了温璃身边,更在众目睽睽下,当众执起了温璃的手。
“不瞒各位,本王早就心悦青禾县主。”
“当日点薛宁为临安王妃的人选,也不过是气她罢了!”
轰——
堂堂王爷,竟在众人的注视下,对着青禾县主表白了?
只是他话里的信息太多,一时间叫众人根本摸不着头脑。
可显然,从前惜字如金的临安王,今日并没有卖关子。
直言道:
“诸位都知道,青禾县主乃是温家孤女,又一心要重振门楣。”
“更在大年夜上,得陛下许诺,招婿上门。”
“而本王痴缠了许久,可惜依旧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此刻,湖畔鸦雀无声。
可临安王这话,落在所有人耳中,如遭雷击。
其中不少贵女,心中震惊更是无与伦比。
听临安王这意思,他不仅心悦温璃,竟还痴缠她?
什么叫痴缠?
就是说温璃不待见他?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临安王啊!
在许多贵女心中,别说他心悦自己。
就算是叫她们做妾,谁犹豫一瞬都能后悔死!
这温璃何德何能?
还敢吊着临安王,在他面前拿乔不成?
谁曾想,拉着温璃手腕。
正含情脉脉的临安王,显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别说区区一个薛宁,但凡温璃开口,本王上门入赘,也心甘情愿!”
这话出口,便是一旁的皇后都为之一震。
她早就知道,温璃在临安王心中的分量。
可最多觉得,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毕竟温璃除了出身,单单长相。
在盛京就没有能比得上她的。
却不曾想,临安王竟真的连入赘都愿意?
这入赘的可不是什么公侯贵胄之家。
而是低微的商户人家啊!
听到这,皇后知道,今日温璃不会有多少麻烦。
她可不想叫侄女白死,再不能叫婉柔逃脱了干系。
想要对付长公主,最轻松的方式。
当然是拿她目前唯一的女儿开刀了。
这也不过是叫对方自乱阵脚,好让后面的部署更为顺利。
想到这,开口道:
“不错,这事本宫早就知晓。”
“也奇怪临安王为何选了薛宁做王妃,若是为了气青禾,倒也说得通。”
皇后娘娘的这话一出口。
便算是彻底洗脱了温璃的嫌疑。
毕竟,薛宁这个连情敌都称不上的存在。
哪里值得她冒险杀害?
更何况,能有临安王的偏爱。
哪个女子不想考量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换做任何女子,都会高高端着,叫临安王自己,撇干净和薛宁的关系,才是高招!
“至于婉柔,毕竟物证在,还是请去刑部一问究竟吧!”
皇后的声音响起,这一次甚至不等对方开口。
身后的宫人便上前,不由分说,押着婉柔便走了。
只留苏宴笙,呆在当场,双拳紧握,气得浑身颤抖。
可他心中气的到底是,婉柔被带走。
还是临安王当众,维护温璃和她十指紧握,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