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药香萦绕在鼻尖，似苦微甘，像是某种令人上瘾的毒药，让他浑身血液都躁动起来。
"你擦的什么香？"
他忽然开口，嗓音低沉暗哑。
"啊？"
聆月一怔，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措手不及。
"我没擦香啊？"
"那是吃了什么药？"
龙瑞珩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又没病，吃什么药？"
聆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龙瑞珩低笑一声。
"果然，你本来就香。"
他拇指碾过她唇峰，触感柔软。
“用别的方式还，如何？”
他的声音低得能拧出水。
“比如......用你身上的药香抵债。”
“我没有......”
聆月的反驳被堵在唇齿间。
"唔——"
她拼命挣扎，却被牢牢禁锢在怀里。
男人唇齿间的掠夺强势而霸道，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直到尝到咸涩的泪味才肯松开。
聆月攥着他军装纽扣的手在发抖，不知是气还是怕，却听见他轻笑。
“算你还了一千，剩下的......”
"你——无耻！"
聆月猛地推开他，手背擦过湿润的唇角。
“你把我当什么？”
车内忽然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龙瑞珩望着她泛红的眼尾，想起薛副官报告里那句 “聆小姐抱着那台徕卡哭了整夜”。
喉结滚动着压下喉间的热，他忽然拽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当这里的主人。”
聆月触电般缩回手。
男人指腹擦过她眼角泪痕，语气突然冷下来。
"跟我说说，火灾的事。"
"与你无关，少帅还是少管闲事！"她冷冷道。
龙瑞珩嗤笑一声，语气嘲讽。
"你可真是废物，连个烛台都灭不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她心里。
聆月浑身一僵，思绪瞬间被拉回那个噩梦般的夜晚——烛台倾倒，火舌吞噬相纸，父亲冲进火场，再也没能出来……
她死死攥紧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龙瑞珩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戏谑渐渐敛去，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或许，不是意外呢？"
聆月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她明明亲眼看着烛台翻倒，火势瞬间蔓延，怎么会不是意外？
"你确定烛台翻倒点燃的只是相纸？"
龙瑞珩眯起眼，眸光锐利。
"普通的相纸被点燃，应该很容易扑灭，不至于瞬间烧成大火。
聆月心头猛地一颤，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寒意。
那夜的画面在脑海中骤然清晰——火舌几乎是在眨眼间就舔舐了整个房间，泼出去的水还未落地就被蒸腾成白雾，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近乎诡异......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难道，那场火灾真的另有隐情？
"需要帮忙吗？"
龙瑞珩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不用。"
她猛地回神，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
以龙瑞珩的权势，若他出手相助，查明真相自然易如反掌。
但聆月比谁都清楚，这世上从没有免费的恩惠。
方才那个霸道的吻，已经抵了一千块的债；若是让他插手火灾调查，天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更何况......
即便龙瑞珩此刻不提任何条件，一旦承了他的情，往后在他面前便再难挺直腰杆说话。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她再明白不过。
思及此，聆月微微侧身，刻意与他拉开距离，语气疏离却不失礼数。
"多谢少帅提醒，我会自己查清楚。"
话音未落，她已推开车门。
微风迎面拂来，却吹不散脸颊上残留的燥热。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快步离开，绣花鞋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背影透着几分仓皇。
龙瑞珩深邃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片刻，关上车门，车窗缓缓降下。
"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话音被风吹得轻晃，尾音尚未消散，车子已疾驰而去，引擎声惊起路边几缕尘埃。
聆月刚走出几步，突然"叮"的一声脆响，那枚银元从她裙摆里滑落，在青石板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她懊恼地咬了咬下唇，弯腰拾起这烫手的"礼物"，随手塞进包袋最里层。
仿佛这样就能暂时摆脱那个危险的男人带来的困扰。
......
商业街人声鼎沸，聆月却无心欣赏橱窗里的琳琅满目。
她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各家店铺门口的招聘告示。
接连问了几家，得到的答复却让她心沉到谷底——
影楼招摄影师，月薪20块；
理发店招学徒，只管吃住，没有工钱；
书店招销售员，薪水40块，但得会英文登记书目......
最高的也不过是那家新开的西餐厅，50块的月薪在她听来简直是个笑话。
按照这个速度，还清龙瑞珩的债要十年，赎回照相馆更是遥遥无期。
夕阳西下时，她疲惫地揉着酸痛的小腿。
报童的叫卖声突然传入耳中。
"最新消息！城中心商业新规划！"
她鬼使神差地买了一份，手指沾上了新鲜的油墨。
坐在街边长椅上，她挨个浏览报纸上的招聘广告。
忽然，一则招聘信息牢牢抓住了她的视线——
【绮梦成衣店招聘模特】
薪资：2000大洋/月（另加业绩提成）
"每月2000块？还有提成？"她心跳加速，"那最多三个月，就能还清龙瑞珩的钱了！"
可转念一想，这么高的薪水，要求必定苛刻。
她赶紧往下看——
【要求】
身高165cm以上，身材匀称，形象佳；
工作内容：试穿店内旗袍、拍摄产品宣传照、参与商业活动；
无经验可，公司提供专业培训。
聆月走到一家店铺的玻璃橱窗前，借着倒影打量自己——166cm的身高，纤细的腰肢，玲珑的曲线，鹅蛋脸上一双杏眼清亮有神。
"我应该......符合要求吧？"
她抿唇一笑，脚步轻快地往家赶去。
一进门，她就按照报纸上的电话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