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西站。
刺耳的战争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中原大地的宁静。
这不是演习。
这是华夏共和国建国以来,针对西南境外势力的第一次全面军事行动。
巨大的站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国防军战士。
十五万精锐。
清一色的灰色咔叽布军装,头戴钢盔,脚蹬牛皮军靴。
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斜挎着擦得锃亮的后装线膛枪。
腰间的武装带上,挂满了一排排黄澄澄的黄铜子弹。
没有前隋军队那种乱哄哄的喧哗。
整个站台安静得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军靴偶尔摩擦水泥地面的声响。
一种让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而在他们面前的铁轨上。
趴着一头真正意义上的钢铁怪兽。
这不再是之前拉着波斯王子兜风的那种普通蒸汽机车。
这是华夏第一重型兵工厂日夜赶工,刚刚下线的最新型战争机器。
——“镇国级”重型装甲列车!
车头比“希望号”足足大了一圈,外面包裹着厚达两寸的倾斜均质钢板。
车身两侧,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射击孔。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
是列车前后的两节平板车厢上,各自安装着一座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重型双联装炮塔。
里面塞着目前华夏口径最大的105毫米榴弹炮!
江宸穿着一身笔挺的没有军衔的中山装。
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高高的阅兵台上。
他的目光扫过这头钢铁巨兽,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李世民今天连龙骑军团的军装都没穿。
这货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套满是油污的列车长制服,脑袋上还扣着个大檐帽。
正死死地抱着装甲列车驾驶室的铁门把手,死活不撒手。
“主席!”
“今天这头班车,谁也别跟我抢!”
“我老李可是考了华夏第一本001号火车驾驶证的!”
“天竺那帮不穿衣服的黑炭头,我非得亲自开着这铁王八去碾碎他们不可!”
程咬金扛着一挺足有几十斤重的加特林机枪,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没好气地一脚踹在李世民的屁股上。
“去去去!”
“你个烧锅炉的在这凑什么热闹!”
“主席说了,这次是去打仗,不是去西域卖水晶杯!”
“你那两下子要是把火车开沟里去,咱们十五万兄弟还得下来推车!”
李世民急了,梗着脖子就要跟程咬金干架。
“放屁!”
“我老李开火车,比骑马还稳!”
“再说了,你扛着个铁管子显摆什么?”
“老子这火车上一炮下去,能顶你摇断手腕子!”
江宸看着这两个活宝,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都给我闭嘴。”
江宸的声音不大,但通过站台上的铁皮大喇叭传出去,瞬间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李世民和程咬金立刻立正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宸缓缓走到麦克风前。
深邃的目光,越过站台,看向西南方那片被云雾遮蔽的天空。
“同志们。”
“半个月前,天竺的戒日王,扣押了我们的工程队。”
“还扬言要带着三十万大军,把战象开进洛阳城,把我们绑在柱子上烧死。”
站台上的十五万大军,瞬间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
仿佛是一群被激怒的狼群。
江宸猛地一挥手,压下怒吼声。
“他们以为,靠着几头大象,靠着那些装神弄鬼的泥塑木雕,就能阻挡我们华夏的脚步。”
“他们以为,把几千万百姓当成牲口一样洗脑,就能永远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今天,我们就去告诉他们一个道理。”
江宸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直指苍穹。
“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神明,在加特林的枪管之下!”
“全军上车!”
“目标,天竺曲女城!”
“把那个吃人的旧世界,给我轰成渣!”
“万岁!!!”
十五万人的咆哮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洛阳城。
“呜——!!!”
装甲列车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汽笛长鸣。
粗大的烟囱里喷吐出滚滚黑烟。
车轮与铁轨剧烈摩擦,迸发出刺眼的火星。
这头满载着怒火与钢铁的巨龙,缓缓驶出站台,朝着西南边境狂飙而去。
……
与此同时。
天竺,戒日王朝首都,曲女城。
王宫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戒日王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虎,在纯金王座前疯狂地打砸着一切能看到的东西。
波斯进贡的琉璃盏、西域买来的纯银酒壶。
碎了一地。
“废物!”
“全都是一群废物!”
戒日王指着跪在下方的一群刹帝利将军,破口大骂。
“一百万奴隶!”
“整整一百万个连刀都没摸过的贱民!”
“竟然把我的前锋营给打垮了?!”
“你们手里的弯刀是吃屎的吗?!”
“你们的战象是吃素的吗?!”
一个浑身是血的刹帝利将军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王……不是我们不拼命啊!”
“那些贱民疯了!”
“他们完全疯了!”
将军回想起前线那一幕,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他们手里拿着一种会喷火的铁棍!”
“隔着一百多步,就能把我们的重甲骑兵打穿!”
“而且他们根本不怕死!”
“他们嘴里喊着什么‘没有下辈子’,‘今天就要吃肉’!”
“哪怕是被我们的战象踩断了腿,他们也要爬过来咬断我们的喉咙啊!”
戒日王听得头皮发麻。
不怕死的奴隶?
这怎么可能!
几千年来,婆罗门的教义早就把这些贱民驯化成了最温顺的绵羊。
只要祭司们念几句经文,他们就会乖乖地把脖子伸过来挨刀。
怎么突然之间,全都变成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迦叶!”
戒日王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大祭司。
“你们婆罗门不是说,湿婆神会保佑我们吗?!”
“你们的神迹呢?!”
“为什么那些贱民不再害怕轮回了?!”
戴着高高尖帽的迦叶大祭司,此时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强装镇定,双手合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伟大的王,请不要被眼前的幻象蒙蔽了双眼。”
“那些贱民之所以发狂,是因为他们被东方那个叫江宸的恶魔,施了妖法!”
迦叶上前一步,声音变得阴沉而诡异。
“我听说,东方人给他们吃了一种装在铁盒子里的红色肉块。”
“那一定是某种能让人丧失理智的毒药!”
“只要药效一过,他们依然是低贱的泥土。”
戒日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那我现在的三十万大军怎么办?!”
“粮草被烧了一半!”
“奴隶全跑了!”
“难道让我尊贵的刹帝利武士,自己去背粮食吗?!”
迦叶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凶光。
“大王,对付这种被妖法控制的恶鬼,普通的刀剑是没有用的。”
“必须动用神明的力量,彻底摧毁他们的灵魂!”
戒日王眼睛一亮。
“怎么做?”
迦叶从宽大的长袍里,掏出一个雕刻着诡异花纹的骨笛。
“请大王下令,出动皇家第一战象军团!”
“整整一千头披着重甲的无敌神兽!”
“我将亲自随军出征!”
“我要在两军阵前,吹响湿婆的灭世之音!”
“我要让那些贱民亲眼看着,他们信仰的所谓‘东方真理’,在神兽的铁蹄下,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戒日王猛地一拍王座的扶手。
“好!”
“迦叶大祭司,我把最精锐的战象军团交给你!”
“去把那些叛乱的贱民踩成肉泥!”
“然后,顺着他们来的路,给我打进洛阳!”
“我要让那个江宸,跪在我的脚下舔鞋底!”
……
两天后。
天竺东北部,恒河平原边缘的一处开阔地带。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阻击战。
王解放趴在一个临时挖出来的泥坑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灰色军装早就被鲜血和泥水染成了黑色。
原本的三百个“天竺政委”,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但在他们的身后。
却密密麻麻地聚集着超过十万名衣衫褴褛的奴隶起义军。
阿狗,现在已经给自己改名叫“王翻身”了。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早就打空了子弹的火绳枪,枪托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左腿只用几根破布条随便绑了一下,疼得钻心。
但他没有退缩半步,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地平线。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就像是有无数面重鼓,在平原的尽头同时敲响。
“咚!”
“咚!”
“咚!”
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道黑压压的钢铁城墙,缓缓出现在起义军的视线中。
那是一千头身高超过三米、体型如同一座座小山般的亚洲象!
每一头大象的身上,都披着厚重的青铜铠甲。
象牙上,绑着锋利的精钢长刀。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让人绝望的寒光。
在大象宽阔的背部,固定着坚固的木制塔楼。
塔楼里,站着手持长弓和毒箭的刹帝利精锐射手。
而在这支恐怖的战象大军正中央。
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白色战象背上。
迦叶大祭司穿着华丽的法袍,手里举着那根诡异的骨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蝼蚁。
“嘶——”
起义军的阵营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万奴隶,面对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战争巨兽,本能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很多人握着砍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完了……”
“是皇家战象……”
“神明真的发怒了……”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王解放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水,猛地站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士气崩溃,这十万人就会变成十万头任人宰割的猪。
“都给老子站直了!”
王解放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声音甚至盖过了战象的脚步声。
“什么狗屁神兽!”
“不过是长得大一点的畜生!”
“你们忘了江主席的话了吗?!”
“没有下辈子!”
“今天退一步,你们世世代代都要继续当奴隶!”
王翻身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同胞。
然后猛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被舔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肉末都不剩的红烧肉空罐头。
高高地举过头顶。
“兄弟们!”
“这铁盒子里装的,才是真理!”
“我吃过肉了!”
“我死也不回去吃泔水!”
“跟这帮畜生拼了!”
王翻身的怒吼,仿佛给即将熄灭的火堆浇上了一桶猛火油。
十万奴隶的眼睛,再次红了。
“拼了!”
“打死这帮吸血鬼!”
迦叶大祭司站在白象背上,看着这群竟然还敢反抗的贱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无知的蝼蚁。”
“既然你们急着下地狱,那我就成全你们。”
迦叶将骨笛放在嘴边,猛地吹响。
“呜——!!!”
一声凄厉而尖锐的笛声,划破长空。
一千头披甲战象,仿佛接到了某种死命令。
同时扬起长长的鼻子,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嘶鸣。
然后。
迈开粗壮的四肢,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朝着起义军的阵地发起了死亡冲锋!
大地震颤得让人无法站立。
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几百吨的血肉与钢铁混合体,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碾压过来。
王解放端起手里仅剩一颗子弹的线膛枪,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头战象的眼睛。
他知道,这根本无济于事。
但他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开火!!!”
王解放怒吼着扣动了扳机。
“砰!”
微弱的枪声,在战象的咆哮声中,就像是一只蚊子的叹息。
子弹打在战象的青铜面甲上,只弹开了一点火星,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战象的速度丝毫不减。
距离起义军的阵地,只剩下不到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那锋利的象牙长刀,甚至已经快要触碰到王解放的鼻尖。
王翻身闭上了眼睛,举起了手里的空罐头,准备迎接死亡的践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比战象嘶鸣要恐怖一万倍、狂暴一万倍的机械怒吼。
突然从起义军阵地的后方炸响!
这声音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连冲锋的战象都本能地停顿了一下。
迦叶大祭司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向远方。
只见在起义军后方的地平线上。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烟柱。
紧接着。
在所有天竺人见鬼一般的目光中。
一头通体漆黑、包裹着厚重钢甲、喷吐着白色蒸汽的陆地怪兽。
顺着工兵团日夜赶工铺设的临时铁轨。
以一种完全违背了自然规律的恐怖速度,狂飙突进!
“那……那是什么怪物?!”
迦叶大祭司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庞大、这么冰冷的东西。
装甲列车的车头,挂着一颗鲜艳的红星。
李世民半个身子探出驾驶室的车窗,满脸煤灰,却兴奋得像个疯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对着前方的大象群疯狂咆哮。
“前面的长鼻子畜生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否则,老子把你们全做成红烧象肉罐头!”
战象背上的刹帝利将军们都懵了。
这铁王八里钻出来的黑脸汉子在喊什么鸟语?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装甲列车猛地拉下刹车闸。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漫天的火星。
这头钢铁巨龙稳稳地停在了起义军阵地的侧翼。
车厢顶部的装甲板轰然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的三十挺加特林机枪!
程咬金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机枪手,亲自握住了一挺加特林的摇把。
嘴里叼着半根雪茄,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娘的!”
“憋了这么久,终于能开荤了!”
“兄弟们!”
“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听听什么叫华夏的真理!”
程咬金猛地转动摇把。
“咔咔咔咔咔——”
沉重的黄铜子弹带被迅速卷入枪膛。
六根粗大的枪管开始飞速旋转。
下一秒。
“嗡——!!!”
不是枪声。
而是因为射速太快,子弹撕裂空气汇聚成的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电锯声!
三十挺加特林,在同一时间,喷吐出长达一米的耀眼火舌!
一息三千六百转!
金属风暴,降临!
冲在最前面的那十几头披甲战象,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厚达两寸的青铜铠甲,在密集的穿甲弹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
狂暴的子弹钻进了战象的血肉之躯。
巨大的动能直接在它们体内翻滚、爆炸。
“噗噗噗噗噗!”
漫天的血肉横飞!
重达几吨的战象,就像是被无数把无形的大锤同时砸中。
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轰然倒塌。
巨大的惯性让它们的尸体在地上向前滑行了十几米,犁出一道道深深的血槽。
木制塔楼里的刹帝利射手,更是连人带弓被直接打成了肉泥。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这……这不可能!”
迦叶大祭司站在后方的白象背上,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塔楼里。
他手里的骨笛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神兽。
他用来镇压贱民的终极武器。
在那种喷火的铁管子面前,竟然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工业屠杀!
“开火!继续开火!”
程咬金狂笑着,双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高高隆起。
黄澄澄的弹壳像瀑布一样从退壳口倾泻而下,在装甲列车的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浓烈的无烟火药味,彻底掩盖了战场上的血腥气。
战象群崩溃了。
哪怕是再被驯化的野兽,在面对这种超越了生物认知极限的火力碾压时。
本能的恐惧也彻底战胜了指令。
剩下的八百多头战象,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它们不顾背上主人的疯狂抽打,猛地调转庞大的身躯,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踩死他们!别乱跑!”
刹帝利将军们绝望地尖叫着。
但已经无济于事。
发疯的战象群冲入了天竺军队的后方阵营。
巨大的脚掌无情地踩踏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武士。
天竺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互相踩踏而死的人,甚至比死在加特林枪口下的还要多。
王解放和十万起义军,全都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头喷吐着火舌的钢铁巨兽。
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战象变成一滩滩烂肉。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然后又以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重塑。
“这就是……华夏的真理吗?”
王翻身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空罐头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
装甲列车后方的两座105毫米重型榴弹炮塔,缓缓转动了炮口。
黑洞洞的炮管,锁定了远处正在疯狂逃窜的迦叶大祭司的白象。
江宸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车厢。
他站在炮塔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雪碧葡萄汁。
看着远处溃不成军的天竺大军。
江宸轻轻抿了一口冰饮,眼神冷酷如刀。
“大祭司是吧?”
“湿婆神是吧?”
江宸抬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给他听个响。”
“轰——!!!”
两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列装甲列车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两枚带着死亡呼啸的高爆榴弹,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在了迦叶大祭司的白象脚下。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