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宸狠狠插在沙盘上的那面红旗，尾部的旗穗还在微微颤抖。
就像是此刻大唐……不，华夏共和国最高统帅部里，所有人狂飙的肾上腺素。
“强盗？”
程咬金第一个跳了起来，手里啃了一半的猪蹄直接砸在了地上。
“特么的！”
“哪来的野狗，敢抢咱们华夏老乡的黄金？”
“俺老程活了这么大，只有俺抢别人的份，还没人敢从俺嘴里夺食！”
李世民也猛地把腰间的左轮手枪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位曾经杀兄逼父的狠人，此刻眼珠子都红了。
“主席！”
“这还等什么？”
“不管这狗屁‘S.P’是个什么东西，敢把爪子伸到咱们的自古以来，就得给他剁了！”
“我这就去点齐兵马，把这帮洋鬼子突突成肉泥！”
相比于这两个好战分子的暴怒，魏征的反应则更加真实且致命。
这位华夏共和国的财政大总管，此刻浑身都在剧烈地哆嗦。
他死死抱着手里的算盘，十根手指在算盘珠子上拨出了一片残影。
“抢钱啊……”
“这群天杀的蛮夷，这是在挖咱们华夏的国库啊！”
“十座金山！那得是多少吨黄金？能印发多少华夏币？”
魏征猛地抬起头，双眼冒着绿油油的凶光，死死盯着江宸。
“主席！”
“打！”
“必须打！”
“砸锅卖铁也要打！”
“谁敢动咱们的金子，老夫就带着财政部去咬死他！”
看着这群被“黄金被抢”这个概念刺激得彻底发狂的属下，江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军心可用。
阶级仇恨加上资本掠夺的原始动力，足以让这台名为华夏的战争机器超负荷运转。
江宸没有理会李世民和程咬金的叫嚣，而是转身看向了笔直站在原地的薛仁贵和王解放。
“你们两个，都听到了？”
江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原本，我只打算让你们去建个桥头堡，抓几个舌头。”
“但现在，情况变了。”
江宸伸出手指，在沙盘上那片代表新大陆的空白区域重重画了一个圈。
“既然那里已经有了其他旧世界的强盗。”
“而且他们还装备了火器。”
“那五百人的先遣队，去搞常规登陆，就是去送死。”
薛仁贵剑眉一挑，向前一步，皮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回音。
“主席，兵不在多，而在精！”
“既然敌人有火器，那必然有后勤补给线，有弹药库！”
“给我五百特战精锐，我不需要正面硬刚。”
“丛林就是最好的掩护，我薛仁贵保证，三个月内，把他们指挥官的脑袋切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给您送回来！”
王解放更是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像一头嗜血的野狼。
“主席，管他什么洋鬼子。”
“只要是压迫老百姓的，那就是咱们的敌人！”
“他们不是有几百万土著奴隶吗？”
“我王解放别的不行，搞诉苦大会，发红烧肉，那是祖传的手艺！”
“您给我一千罐红烧肉，我能在敌人的后方，拉起一支十万人的游击队！”
“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江宸听着这两人的豪言壮语，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战术天才，一个政委头子。
这简直是深入敌后、搞乱新大陆的完美组合。
“好！”
江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既然要打，那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他转头看向还像个游魂一样站在门口的科学院总工程师墨迟。
“老墨！”
“红星一号冲锋枪，给先遣队翻倍！带一千把！”
“子弹再加二十万发！”
“另外，那玩意儿弄出来没有？”
墨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疯狂点头。
“弄出来了！弄出来了！”
“您要的那种‘没良心炮’的缩小版，六十毫米轻型迫击炮！”
“全重只有三十斤，拆开来一个人就能背着在丛林里跑！”
“曲射弹道，专门用来炸那些躲在掩体后面的洋鬼子！”
江宸打了个响指。
“配五十门迫击炮！带两千发高爆榴弹！”
“我要让那片丛林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尝尝华夏工业的铁拳！”
魏征在一旁听得心头滴血，算盘珠子都快搓冒烟了。
这一套装备砸下去，简直就是用银元在铺路。
但他一想到那十座被洋鬼子占据的金山，硬是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哭穷咽了回去。
“批！财政部全额拨款！”
魏征红着眼嘶吼。
“不仅批装备，老夫再给你们批一万个防毒面具，一万瓶盘尼西林！”
“活着回来！把金子给老夫一块不落地带回来！”
就在这出征的动员令即将下达的最高潮时。
会议室的厚重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推开了。
“砰！”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大唐军神、现任华夏海军总司令李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灰色的海军制服上沾满了白色的盐霜，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海腥味和硝烟味。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李靖，此刻的脸色却极其古怪。
三分震惊，三分狂喜，还有四分看笑话的戏谑。
“主席！”
李靖走到江宸面前，啪地敬了个军礼。
“出事了。”
“也出大喜事了！”
江宸眉头微皱，递给李靖一杯冰镇可乐。
“老李，你不在登州造船厂盯着镇海级战列舰，跑回洛阳干什么？”
“东海舰队被海怪咬了？”
李靖一口气灌下半杯可乐，舒爽地打了个嗝，这才抹了把嘴。
“比海怪还稀奇！”
“三天前，咱们的‘乘风号’蒸汽巡洋舰，在琉球群岛以东的深海区进行例行巡逻。”
“结果遇上了一场大雾。”
“等雾散了，您猜怎么着？”
李靖那张老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乘风号的雷达……哦不，瞭望哨，发现了一支舰队！”
“一支挂着十字架旗帜，全木头打造，靠着破帆布在海里像乌龟一样爬的舰队！”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瞪圆了，手里的左轮手枪差点掉在地上。
“挂着十字架的木头帆船？”
“这特么……不就是刚才大头说的那个什么S.P帝国的船吗？”
程咬金更是直接跳上了椅子，激动得手舞足蹈。
“卧槽！”
“这帮孙子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老李，你别告诉我，你让他们跑了！”
李靖白了程咬金一眼，冷哼了一声。
“跑？”
“在老子的蒸汽巡洋舰面前，他们拿什么跑？”
李靖转头看向江宸，神色变得极其兴奋。
“主席，这帮洋鬼子嚣张得很。”
“看到咱们的钢铁战舰，不仅不跑，反而排成了一字长蛇阵，用他们船侧面的青铜炮轰咱们！”
“结果您猜怎么着？”
李靖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实心铁球砸在咱们乘风号的装甲钢板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直接弹飞了！”
“乘风号舰长连主炮都没舍得用，嫌浪费炮弹。”
“直接拉响汽笛，把锅炉烧到红线，以十八节的航速，硬生生撞了过去！”
李靖双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剧烈碰撞的动作。
“咔嚓一下！”
“他们那艘最大的旗舰，被咱们的钢铁舰艏直接从中间切成了两半！”
“木头茬子飞得满天都是！”
“剩下的几艘破船吓得当场升了白旗。”
江宸听到这里，眼神瞬间亮了。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正愁不知道新大陆的底细，这帮强盗就自己把情报送上门了。
“抓到活口了？”江宸立刻问道。
李靖重重地点了点头。
“抓到了！”
“捞上来几百个黄头发绿眼睛的洋鬼子，还有几十个浑身画满图腾、戴着金项圈的土著奴隶！”
听到“金项圈”三个字，魏征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金子？在哪呢？”
李靖没理会魏征的财迷属性，面色一肃。
“主席，人我已经连夜用专列押送到洛阳了。”
“就在门外！”
“这帮孙子嘴硬得很，一直叽里呱啦地说着鸟语，态度极其嚣张。”
江宸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可乐杯重重顿在桌子上。
“嚣张？”
“在华夏的土地上，我还没见过比我更嚣张的人。”
“大头！”
江宸厉声喝道。
“去，把咱们的外交部临时翻译，那个拜占庭的约翰神父给我提溜过来！”
“再把门外的俘虏给我押进来！”
“我倒要看看，这大航海时代的所谓征服者，骨头到底有多硬！”
赵大头领命，飞奔而去。
不到五分钟。
会议室外传来一阵极其粗暴的推搡声和金属锁链的碰撞声。
“进去吧你！”
两名身材魁梧的内卫，像拎小鸡一样，将一个金发碧眼、穿着破烂生锈板甲的西方军官踹进了会议室。
这名军官摔了个狗吃屎，但在看清周围的环境后，立刻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虽然狼狈，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根深蒂固的高傲和不可一世。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众人，仿佛在看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
“#￥%……&*！”
军官扯着嗓子，对着江宸狂飙出一串极其卷舌的拉丁语。
唾沫星子乱飞，神情激动，还不停地用手拍打着自己胸前那个已经凹陷的十字架徽章。
李世民皱着眉头，掏了掏耳朵。
“这鸟人叽叽歪歪放什么屁呢？”
程咬金更是直接端起了桌上的加特林机枪模型，瞄准了军官的脑袋。
“管他放什么屁，让俺老程给他物理超度一下，他就能说人话了。”
就在这时，满头大汗的约翰神父被赵大头拽了进来。
这位曾经在拜占庭呼风唤雨的大主教，自从看了《拜占庭修女》的戏、又被江宸的装甲列车吓破胆后，现在在洛阳乖得像条狗。
“主……主席！”
约翰神父一进门，就熟练地跪在地上，亲吻了一下江宸脚下的地板。
“您忠诚的仆人约翰，随时为您效劳。”
江宸踢了踢约翰神父的肩膀，指着那个还在狂吠的西方军官。
“站起来，翻译一下。”
“这只金毛犬在吠什么？”
约翰神父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转头看向那个军官。
只听了两句，约翰神父的脸色就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同情地看着那个军官。
“回……回主席的话。”
约翰神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翻译。
“他说……他说他是伟大的神圣西班牙帝国（S.P）皇家无敌舰队的先锋上校，弗朗西斯科。”
“他说我们这些东方的异教徒，竟然敢用妖术撞毁他们伟大的风帆战舰。”
“这是对上帝和国王的亵渎。”
约翰神父咽了一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他还说……”
“新大陆的黄金和土地，都是上帝赐予他们的财产。”
“命令我们立刻跪下投降，赔偿他们十艘……哦不，一百艘那种不用风帆就能跑的钢铁大船。”
“并且交出所有的丝绸和瓷器。”
“否则，他们的无敌舰队主力，就会跨越太平洋，把我们的城市夷为平地，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奴隶……”
约翰神父翻译完最后一句，直接吓得又跪在了地上，生怕江宸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会议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还在昂首挺胸、等待华夏人磕头求饶的弗朗西斯科上校。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狂笑声。
李世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哎哟我的妈呀！”
“这洋鬼子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一百艘钢铁大船？他知道一艘镇海级要多少银元吗？把他那个什么狗屁国王卖了都买不起一个锅炉！”
程咬金更是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在打滚。
“夷为平地？把俺们变成奴隶？”
“就靠他们那些脆得跟麻花一样的青铜管子？”
“俺老程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世上竟然还有比突厥人更蠢的玩意儿！”
弗朗西斯科上校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笑搞蒙了。
在他的认知里，东方只是一片盛产香料和丝绸的富庶但软弱的土地。
只要他们亮出火绳枪和青铜炮，这些野蛮人就应该吓得瑟瑟发抖才对。
为什么他们还在笑？
“肃静！”
弗朗西斯科用蹩脚的汉语，憋出了两个字，然后再次狂飙拉丁语，试图维持征服者的尊严。
但他的声音，却被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断了。
“咔嚓。”
江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座位。
他手里提着那把刚刚在地下靶场大发神威的“红星一号”冲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弗朗西斯科的脑门上。
会议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极其纯粹、带着浓烈机油味和死亡气息的杀意，瞬间笼罩了弗朗西斯科。
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西方军官，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把抵在他额头上的钢铁武器，虽然短小，但却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超越了时代的恐怖工艺美感。
“约翰。”
江宸的声音很轻，却像死神的呢喃。
“一字不落地翻译给他听。”
“告诉他，大航海时代的规矩，从今天起，改了。”
约翰神父浑身一哆嗦，赶紧用拉丁语大声翻译。
江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弗朗西斯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第一。”
“新大陆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固有领土，那里的每一块金子，都是华夏老乡的财产。”
“你们拿了多少，就得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第二。”
“什么狗屁无敌舰队。”
江宸把枪口往下移了移，对准了弗朗西斯科胸前那块引以为傲的精钢板甲。
“在我华夏的真理面前，全是破铜烂铁。”
弗朗西斯科瞪大了眼睛，似乎听懂了江宸的蔑视。
他极其愤怒地拍了拍自己的胸甲，用拉丁语大吼：“这是托莱多最好的工匠打造的钢甲！刀枪不入！你们的弓箭根本射不穿！”
江宸笑了。
笑得极其灿烂。
“是吗？”
话音未落。
江宸的手指猛地扣下了扳机。
“突突突突突突！！！”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火舌喷吐。
黄澄澄的九毫米弹壳像暴雨一样弹射在木地板上。
弗朗西斯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只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极其恐怖的巨力，像是有几十把重锤同时砸在了他的身上。
“砰砰砰砰！”
那块号称刀枪不入的托莱多钢甲，在红星一号的近距离扫射下，就像是一块劣质的饼干。
瞬间被打出了十几个透明的窟窿！
木屑混合着碎裂的铁片四处飞溅。
江宸刻意避开了他的要害，所有的子弹都打在了板甲的边缘和他的大腿两侧。
“啊啊啊啊啊！！！”
弗朗西斯科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捂着被流弹擦伤的大腿，疯狂地在地上打滚。
鲜血瞬间染红了会议室的地板。
直到这一刻，这个来自旧世界的征服者，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那不是火绳枪那种需要点火、装药、半天打不出一发，而且连木板都打不穿的垃圾。
这是一种能在一瞬间喷吐出金属风暴的恶魔武器！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
弗朗西斯科看着江宸手里还在冒着青烟的枪管，眼神中的高傲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裤裆里一热，一股黄色的液体直接流了出来，混合着鲜血，散发出一股极其难闻的骚臭味。
江宸嫌弃地后退了一步，把冲锋枪扔给王解放。
“约翰，问他。”
“他们的主力舰队在哪？新大陆还有多少兵力？”
“敢隐瞒半个字，我就让人把他的皮剥下来，塞进锅炉里当煤烧。”
约翰神父立刻像倒豆子一样，把江宸的威胁用最恶毒的拉丁语翻译了过去。
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的弗朗西斯科，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他顾不上大腿的剧痛，像一条蛆虫一样爬到江宸脚下，痛哭流涕。
“我说！我全说！”
“别杀我！上帝啊，别用那种魔鬼武器打我了！”
弗朗西斯科一边磕头，一边用拉丁语疯狂地交代。
约翰神父在一旁同步翻译，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极其尖锐。
“主席！”
“他说……他们的无敌舰队主力，足足有八百艘盖伦帆船，装载了三千门重型火炮！”
“目前已经从新大陆的西海岸出发，准备跨越太平洋，来东方寻找传说中的香料群岛和黄金国！”
听到这个数字，李靖不屑地撇了撇嘴。
“八百艘木头靶子而已，都不够我的东海舰队塞牙缝的。”
但约翰神父接下来的翻译，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不……不仅如此！”
约翰神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主席，这个洋鬼子还说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说，他们在新大陆的深处，不仅挖到了黄金。”
“还在一片被土著称为‘死亡沼泽’的地方，发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东西！”
江宸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信息。
“什么东西？”
约翰神父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
“他说……那是一种黑色的、粘稠的、从地底下自己喷出来的水！”
“那种水，只要遇到一点火星，就会发生极其恐怖的爆炸和燃烧！”
“而且燃烧的温度极高，连水都浇不灭！”
“他们的随军炼金术士，正在尝试把这种‘黑色魔水’装进罐子里，作为新式的燃烧弹，准备用来烧毁东方的城市！”
此话一出。
李世民和程咬金还没反应过来。
但江宸和墨迟的瞳孔，却在同一时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黑色的、粘稠的、从地底喷出来的水？
遇到火星就爆炸燃烧？
这特么是石油！！！
而且听这描述，绝对是极其罕见的浅层自喷高产油井！
江宸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在这个刚刚步入蒸汽时代的华夏。
煤炭虽然好用，但能量密度毕竟有限。
如果要让战舰跑得更快，让未来的内燃机、飞机、坦克成为现实。
石油，就是工业时代的血液！是真正的液体黄金！
原本，江宸还打算等国内局势彻底稳定后，再慢慢去中东或者东北勘探石油。
没想到。
这帮西方强盗，竟然在新大陆提前触发了这泼天的富贵！
“好……好得很！”
江宸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贪婪和狂热。
他一把揪住弗朗西斯科的头发，将他那张沾满鼻涕眼泪的脸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你那个什么狗屁国王。”
“我不杀你。”
“我还要派船，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你们的无敌舰队去。”
弗朗西斯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宸松开手，接过赵大头递过来的雪碧葡萄汁，一饮而尽。
“老李！”
江宸转头看向李靖，双眼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传我最高统帅部第一号动员令！”
“东海舰队所有蒸汽铁甲舰、巡洋舰，全部取消休假，立刻加满煤水，装填实弹！”
“王解放、薛仁贵，先遣队扩编为三千人！把迫击炮和喷火器给我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