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现在需要洗个澡,只需要让艾什莉多等一会儿。
至于怎么洗,那当然是冷水澡加热水澡,冷热交替。
最好是能把骨头都冻僵,皮肉烫熟的那种。
他脱掉那身沾满了外面世界污秽的衣服,走进狭小的淋浴间,拧开了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他刮干净了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又仔细修剪了指甲,别一会破坏了性致。
做完这一切,里昂又做了一组深蹲。
他要打最硬的仗。
欧美娘们确实很猛,头一次占便宜也只是艾什莉经验不足所致,往后想彻底制服她们,那可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里昂再次推开门的时候,艾什莉正坐在床沿。
她已经洗过澡了,金色的短发还带着湿气,身上裹着一条浴巾,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空气里都是沐浴露的香气。
她没有看里昂,只是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用指甲锉打磨着自己那漂亮的指甲。
里昂关上了门,反锁。
“咔哒。”
“我还以为你忘了,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艾什莉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里昂走到床边,坐下。
艾什莉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指甲锉。
她转过身,跪坐在床上,像一只姿态优雅的猫,慢慢爬到里昂面前。
她伸出双手,环住里昂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
“你知道吗,里昂。”
“你不在的这两天,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
“哦?”
“我梦到……你把我按在洗衣房那台冰冷的洗衣机上。”
她的手指,开始不老实地在里昂的胸口画着圈。
“然后……”
艾什莉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浴巾不知何时已经散开。
……
“Oh,yes……”
“Yes……”
牢房的铁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总有一些压抑不住的声响会从门缝里漏出来。
走廊里。
几个女犯人聚在一起,假装在聊天,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长。
她们的眼神不时瞟向那扇紧闭的铁门,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值班的女狱警珍妮,正靠在值班室的门口,假装在看一本无聊的时尚杂志。
可她的脚却在地上不耐烦地打着拍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门开了。
里昂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还是湿的,身上只穿了一条长裤。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女犯人一眼,面色如常地径直从她们身边走过。
等里昂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珍妮才“啪”的一声合上杂志,走到那几个还在交头接耳的女犯人面前。
“看什么看?!”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都他妈给我滚回牢房去!”
女犯人们嬉笑着散开了。
珍妮看着里昂离去的方向,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居然明目张胆地在监狱里干这种事……”
“不过谁还有心思管这种事,随他吧,只要别搞出人命就好了……”
珍妮选择替里昂隐瞒这件事。
毕竟她吃了不少里昂齁甜的甜甜圈。
……
第二天一早,里昂是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吵醒的。
“里昂!快开门!”是安德鲁的声音。
他好像有点着急。
里昂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
打开门,看到安德鲁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
“怎么了?”
“德怀恩要见你。”安德鲁压低了声音。
“现在,立刻。”
“对不起兄弟,我把你给卖了,你自求多福吧……”
里昂的眼神冷了下来。
该来的总会来。
德怀恩的典狱长,也该做到头了。
行政楼,典狱长办公室。
德怀恩正坐在那张属于华莱士的巨大办公桌后面。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狱警制服,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写满了刻意的威严。
里昂走进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一支钢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里昂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终于,德怀恩放下了笔。
他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隔着镜片审视着里昂。
“里昂警官。”
他刻意加重了“警官”两个字。
“听说,你昨天私自决定,给那帮人渣增加了食物配给?”
“是的。”里昂如实回答。
“谁给你的权力?”德怀恩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是这里的代理典狱长!这里的一切事务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懂吗?!”
他像一头发怒的吉娃娃在虚张声势。
“我懂。”
“你懂?!”
德怀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看你他妈一点都不懂!”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破坏监狱的规矩!是在挑战我的权威!”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里昂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典狱长先生。”
“我只是在帮你解决麻烦。”
“如果我不那么做,昨天晚上那些饿疯了的囚犯就可能就已经冲进这里,把你的肠子扯出来挂在窗户上了。”
“你——!”
听着里昂的恐吓,德怀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死死瞪着里昂,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许久,他才重新坐下,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里昂,你他妈的很好,你还是头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行,你有种。”
“既然你这么喜欢帮囚犯争取福利,这么喜欢当他们的英雄,那我就成全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C区的首席矫正官了。”
“你本来可以继续向上走,甚至可以成为行政主管,甚至可以当上助理监狱长,未来甚至当个副典狱长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你被降职了。”
“回去当你的普通狱警吧,里昂。”
“别去C区了,那已经不是你负责的区域了,你现在得去A区,好好跟你那些‘重刑犯朋友’们待在一起。”
里昂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操场上。
在艾什莉的暗中运作下,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监狱。
里昂,那个想给他们带来额外食物配给的狱警,就因为这件事,被那个新来的典狱长给降职了。
A区和B区的操场上,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重刑犯们,此刻都在沉默着。
他们看着里昂独自一人,从行政楼里走出来。
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将自己制服上代表着身份的臂章,一片一片地给撕了下来。
然后,他将那些碎片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无数道目光却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不忿,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艾什莉站在C区牢房的窗户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知道,里昂的计划其实已经成功了一半。
杀过人,抢过银行,因为各种各样的恶行被关在这里的囚犯,或许他们确实十恶不赦,但人心毕竟是肉长的。
里昂为他们争取食物,为此得罪了典狱长,还被降了职。
这份“恩情”,他们记下了。
对德怀恩的恨也更深了。
一个黑人看着里昂的背影,低声对他身边的人说了一句。
“这个条子……其实还挺够意思的。”
“我他妈好像也不那么讨厌条子了。”